他缓缓抬起右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亮起微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流出,在他掌心汇聚、拉伸、成型。
那是一柄剑。
长三尺三寸,宽两指,通体银白,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天元”。
这是王也的本命飞剑,以无名戒指中蕴藏的“先天太初之气”为基,融合他对大道法则的全部理解炼制而成。从炼成至今,从未在实战中出鞘。
因为它太强了。
强到一旦出剑,就必须有斩断因果、破碎法则的觉悟。
“老伙计,今天要辛苦你了。”王也轻抚剑身。
剑身微颤,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
王也握住剑柄。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不再是那个温和平淡的修真者,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浩瀚的存在。道袍无风自动,银发在真空中飘扬,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的景象。
周围的宇宙背景辐射开始扭曲,恒星的光经过他身边时,波长发生了微妙偏移。
这是道祖级别的修士完全释放气息时,对现实产生的自然影响。
“第一剑,破空间锚。”
王也举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小主,
剑尖点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束。
但三秒后,二十七万公里外的储能星周围,空间稳定锚所在的位置,突然“裂开”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破裂,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损伤。那片区域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裂痕,裂痕中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空间稳定锚,失效。
储能星周围的空间恢复了正常。
“第二剑,破折叠护盾。”
王也手腕一转,剑身横斩。
这一次,剑身上亮起了银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从剑身流淌到虚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
阵法成型瞬间,储能星周围的空间折叠现象开始逆转。
原本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折叠的层次被一层层展开,就像把揉皱的纸重新摊开。这个过程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震荡,储能星地表的点防御阵列有三分之一被震得离线。
空间折叠护盾,破。
“第三剑,破防御平台。”
王也剑指一引。
天元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银色长虹。
长虹所过之处,自动炮台的炮弹、导弹、能量束,全部在接触前就化为基本粒子消散。不是被拦截,而是被剑虹上携带的法则之力直接“抹除”。
长虹绕着储能星飞了一圈。
十二个移动防御平台,三颗战斗卫星,在银色轨迹掠过后的第三秒,同时从内部亮起光芒,然后无声地解体成金属尘埃。
“第四剑……”
王也正要继续,突然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了来自金字塔方向的注视。
不是皇帝——皇帝还在融合的关键阶段,无法分心。而是另外几股强大的气息,正从首都星方向急速赶来。
五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没有乘坐飞船,而是和王也一样,肉身横渡虚空。
五个人,全部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下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各种扭曲的、多肢的、非人的形态。他们的眼睛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周身环绕着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暗影部队……真正的核心。”王也认出了他们。
这五人每一个的气息,都相当于修真体系的“化神后期”,甚至有一个触摸到了“练心”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内的深渊能量纯度极高,显然不是普通的改造士兵,而是与深渊深度融合的“使徒”。
“修真者,停下你的亵渎之举。”为首的那个暗影使徒发出嘶哑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王也脑海中响起,带着精神污染,“皇帝陛下的加冕不容打扰。退去,或成为祭品。”
王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储能星。
仪式剩余时间:四十七分钟。
“没时间和你们纠缠。”他说。
第五个暗影使徒笑了——如果那撕裂嘴角露出三排尖牙的动作算笑的话:“狂妄。你以为破了那些机械防御,就能为所欲为?我们五人联手,足以……”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也的第四剑,已经出了。
不是斩向储能星,而是斩向他们五人。
这一剑,和前三剑完全不同。
前三剑是精准的、克制的、只破坏目标而不波及周围的技巧之剑。
第四剑,则是纯粹的、暴力的、碾碎一切的力之剑。
王也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天元剑的剑身猛然膨胀,从三尺三寸暴涨到三百三十丈。不是虚影,是实实在在的三百三十丈长的巨剑,剑身表面的星辰流转加速,化作一条璀璨的银河。
然后,斩落。
没有剑招名称,没有花哨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自上而下的一劈。
五个暗影使徒脸色大变,同时爆发全部力量。深渊能量喷涌而出,在他们前方构筑起十二层护盾——能量护盾、物质护盾、空间扭曲护盾、法则干扰护盾……每一层都足以抵挡舰队齐射。
但在那柄三百三十丈的巨剑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
十二层护盾,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破碎。
巨剑的剑锋触及五个暗影使徒的身体。
没有抵抗,没有惨叫。
他们就像落入岩浆的雪花,瞬间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剑上携带的“秩序法则”直接净化——深渊的混乱,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一剑,斩五“神”。
首都星系内,所有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失声。
帝国元帅霍夫曼瘫坐在指挥椅上,喃喃道:“那……那是什么……”
观礼台上的贵族们开始骚动、恐惧、逃离。
而王也,已经收回了剑。
天元剑恢复三尺三寸,飞回他手中。
“现在,该你了。”他看向储能星。
时间还剩四十五分钟。
储能星的地表,三千个点防御阵列已经全部激活,疯狂射击。无数能量束、导弹、动能炮弹,形成密不透风的拦截网。
小主,
但这拦不住王也。
他需要的不是突破拦截,而是……摧毁整颗星球。
因为储能星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反物质储存罐,里面压缩着相当于十万亿吨TNT当量的反物质。一旦失控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整个首都星系。
所以帝国的防御才如此严密——他们不是怕储能星被摧毁,是怕它被“不恰当”地摧毁,导致连锁反应。
但王也找到了那个“恰当”的方法。
他需要一剑刺入储能星的核心,在引爆反物质的同时,用空间法则将爆炸威力约束、压缩、转移到……深渊。
用深渊的能量,炸毁深渊仪式。
“第五剑,也是最后一剑。”王也轻声说,“此剑名为——‘破星’。”
他双手握剑,剑尖朝下。
然后,他开始“下降”。
不是飞行,而是像跳水运动员那样,头下脚上,向着储能星坠落。
坠落过程中,天元剑的剑尖开始汇聚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