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昙满脸疑惑地问道:“帝姬殿下,您的皇兄是哪位呀?”
柔嘉帝姬回答道:“是太子啦!”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拽起顾夜昙就跑,把顾守靖晾在原地。
顾守靖欲哭无泪,心想:自己怎么就被小帝姬横插一杠子了呢?
柔嘉帝姬兴致勃勃地拽着顾夜昙撒腿就跑,顾夜昙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就在不久前,自己也曾被一个女孩这般拉着奔跑,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女孩是谁了。
她们来到一家茶馆,只见一个九岁的少年正端坐在茶馆之中。他的肤色极白,好似初雪覆盖在汝窑瓷器之上,两颊却泛着孩童特有的淡粉,宛如三月的桃瓣飘落于白玉盘里。眉毛如远山黛色,尚未展现出成年男子的英气,只是浅浅的两弯,愈发衬托出那双杏仁眼的清亮——瞳仁黑得纯粹,眼白泛着淡淡的青,犹如晨光穿透薄胎青瓷。
由于年纪尚小,他的身形如同新竹抽枝,纤细却并不柔弱。绛纱袍的窄袖下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好似尚未雕琢完成的玉握。腰间的羊脂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与香囊上的银铃碰撞出细碎的清响。软脚幞头压着如鸦羽般的鬓发,一缕不听话的额发翘在眉心,反倒增添了几分鲜活之气。
他望向被自己妹妹张灵犀拽着的顾夜昙,笑着说道:“灵犀!快把人放开,拉着人家跑成何体统!”
随后,他再度开口道:“初次相见,孤乃太子张明霁。你便是昭宁宗姬吧,果然如孤的皇妹所言,生得这般粉雕玉琢、灵气逼人。”
顾夜昙盈盈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谬赞了。”
张明霁点头说道:“你年纪尚小,又并非孤皇姑亲生,却懂得行礼,着实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难怪孤皇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