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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远端,乌黑战马静静伫立,陈榕身姿挺拔端坐马背。
他全程安静伫立,没有插手这场对峙,默默看着两人争执拉扯。
陈榕将这场对峙的每一句话,尽数听入耳中。
从冷锋固执的辩解,到张晨初清醒的控诉,所有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张晨初彻底醒悟、敢于直面强权不公的反抗,他眼底掠过一抹认可。
在所有人都被战略局的规则洗脑、麻木盲从的时候,张晨初能够跳出桎梏,分清善恶对错,属实难得。
陈榕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低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坦然又公允。
“干得漂亮。”
他声音不高,却饱含真心,是对这场正义反抗最直接的肯定。
比起冷锋麻木盲从规则、史三八冷血偏执唯任务论。
张晨初坚守本心、为民而战、对错分明,才是乱世最难得的道义。
乱世之中,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盲目服从、助纣为虐的善人。
冷锋守了规矩,却丢了人心和道义。
突然,陈榕凭借极致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捕捉到了暗处潜藏的杀机。
战场看似混乱,但细微的动静变化,根本逃不过他的察觉。
车厢后侧的阴影里,史三八与邵斌双双端起步枪,悄然锁定战场中心。
两人藏身阴影,屏住呼吸,枪口稳稳对准前方对峙的张晨初和陈榕。
他们忌惮暴走的张晨初,也忌惮战力无解的陈榕,根本不敢正面硬碰。
所以,两人打算趁着两人对峙分心,发动乱枪覆盖偷袭,一举绝杀两人。
陈榕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意,冷声低吼响彻旷野。
“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懒得理会躲在暗处偷摸摸偷袭的小人伎俩。
既然想打,那就正面来。
没有半分多余废话,他双腿骤然夹紧马腹。
久经驯养的乌黑战马瞬间爆发出极致冲刺速度。
这匹战马久经战场,通人性,瞬间领会主人的意图。
四蹄翻飞,踏起漫天细碎风沙,一道黑色残影直冲敌方二人。
凛冽肃杀的气场瞬间铺满整片荒原,压迫感扑面而来。
史三八与邵斌看着疾驰而来的陈榕,心脏骤然紧缩,浑身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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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浮现出浓烈的忌惮与慌乱。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陈榕的差距。
邵斌心底彻底慌了,再也维持不住冷静,咬牙嘶吼出声。
他咬牙嘶吼,声音里满是焦躁与无奈,朝着冷锋的方向大喊。
“冷锋!别踏马的妇人之仁了!”
“纠结对错没有任何意义,任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这个魔童太过棘手,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耗下去!”
“我们去前方路口待命,你能挣脱束缚,就立刻跟上我们!”
话音落下,二人顾不上冷锋了。
他们果断调转枪口,对准疾驰冲杀而来的陈榕,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急促的枪声接连炸响,无数子弹铺天盖地呼啸而出。
枪口火光连续闪烁,密密麻麻的弹道封锁整片冲锋路线。
他们倾尽所有火力,想要逼退陈榕,为自己的撤离争取时间。
可开阔原野,彻底解放了陈榕的所有身法优势。
战马如同暗夜鬼魅,在枪林弹雨中飘忽游走,速度快到极致。
陈榕端坐马背,身形轻盈挪移,每一次闪避都精准避开所有弹道。
他的肉身反应速度、动态视力,远超常人极限,所有子弹的轨迹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漫天呼啸的子弹尽数落空,连战马的一缕鬃毛都无法触碰。
黑色战马化作一道虚化黑影,在旷野之间肆意狂奔穿梭。
灵动迅捷的走位,让密集的火力网彻底沦为摆设。
看似恐怖的弹幕,从头到尾,连陈榕的衣角都碰不到。
史三八和邵斌后背爬满刺骨寒意,心底的绝望彻底压过战意。
两人心知肚明,狭小车厢尚且惨败,这片原野,他们根本没得打。
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被陈榕近身秒杀,没有第二种结果。
二人不敢恋战,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快速后撤,一心只想脱身逃离。
后方战场,张晨初完全无视身后的枪战与追兵。
身后激烈的枪声、逃跑的脚步声,他全都置若罔闻。
他的猩红的眼眸里,自始至终,只剩下被钉在车厢上的冷锋。
“我只对人民服从,不对战略局服从。”
“从你们屠戮英雄、残害无辜平民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不认你们这个组织了。”
冷锋被钢刃钉在墙面,浑身剧痛难忍,气血不断翻涌。
肩头的贯穿伤、胸口的重击伤,双重剧痛交织,折磨着他的身体。
嘴角的鲜血不停溢出,剧烈的咳嗽让他身躯持续颤抖、几近脱力。
他呼吸紊乱,带着浓重的喘息声,哪怕疼得眼前发黑,依旧不肯低头认错。
在他心里,自己依旧没有错,错的是背弃规则的张晨初。
他挣扎着稳住气息,断断续续开口,试图最后劝说一次。
“你们……这是在自毁前程……”
“公然叛乱、屠戮赤卫队员,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列入通缉名单。”
“从今往后,你们会被打上叛党标签。”
“现在立刻收手,一同围剿魔童,我们还能变回并肩作战的同志。”
张晨初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冷笑,笑声里满载嘲讽与心如死灰。
他眼神凌厉如刀,杀意沸腾,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去你的同志,老子不稀罕!”
“兄弟们,走!杀了那些赤卫,他们的手里沾满了无辜市民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