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在这儿住一晚。你去安排队伍里的女眷,务必加派人手守着,寸步不能离。”
“是!”
管事连忙应下。
“对了,”蓝月补充道,“我这里就不用安排人了。”
“啊?这怎么成!”
管事惊得抬了抬眉毛。
“您一个人……”
“照做便是。”
蓝月的语气不容置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
管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蓝月本身也是修士,寻常蟊贼断伤不了她。
再说了,敢在这种偏远小镇作威作福的货色,修为能高到哪里去?多半是仗着几分微末道行便横行霸道的渣滓。
“那……会长您千万当心。“
管事拱了拱手,又朝秦安、秦汐二人颔首示意,便转身去找客栈老板商议队伍住宿一事了。
廊下的风卷着些微尘土掠过,将三人周身的低气压吹散了些,却吹不散眉宇间那股沉郁的怒意。
不多时,秦安与秦汐已各自分到一间天字号房,恰与蓝月的房间紧挨着,门户相连,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墙。
蓝月独坐于房内案前,摊开的商会账本在烛火下泛着微黄的纸光,可她握着笔的手久久未动,目光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频频飘向那扇雕花木门。
账本上的数字在她眼里渐渐模糊,耳畔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某种期待。
“咚咚。”
轻叩声刚起,蓝月心头便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方才还凝滞的眼神瞬间亮了,她起身时带起的裙摆扫过凳脚,发出细碎的声响,脚步却轻快得像踏着风,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立着的正是秦汐与秦安,月光顺着檐角淌下来,在两人肩头镀了层银辉。
“快请进。”
蓝月侧身让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秦汐与秦安颔首示意,先后踏入房内。刚站定,秦汐便开门见山,清冷的嗓音里没半分拖泥带水。
“会长姐姐,今夜我们会出去一趟。若明日启程时不见人影,就不必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