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九公说:“谈论《诗经》,总得做到不因为文字而误解词句,不因为词句而误解主旨,才能体会到诗人的意思。就拿这首诗来说吧,前人的注解多详细、多贴切。现在才女突然提出这种说法,在我看来,不只是自作聪明,简直是‘愚蠢却喜欢固执己见’。”
紫衣女子说:“先生责备我,我也不敢辩解。刚又想起《论语》里的一段话,因为前人的注解,我觉得很疑惑,本来想把自己的浅见说出来请教,又怕先生再责备,所以不敢乱说,只好等以后问别的高明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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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敖赶忙说:“刚才我朋友说话不妥,别往心里去。才女有什么要问的,不妨说出来?《论语》是常见的书,说不定大家能一起商量商量。”
紫衣女子说:“我要请教的,也没什么深奥的,就是‘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这句话,不知道怎么解释?”
多九公笑着说:“古今各家注解都说,颜渊死了,颜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椁,就求孔子把车卖了,好买椁。都是这么说的,才女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紫衣女子问:“以前的学者虽然这么解释,先生您有别的高见吗?”
多九公说:“依我看,也不过是这样,哪敢自作聪明乱说话。”
紫衣女子说:“可惜我虽然有别的想法,却没能考证清楚,本来想问问高明的人,解开这个疑惑,没想到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就算了吧。”
唐敖说:“才女虽然没考证透彻,不如大概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