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西山古寺,寺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可怕,只有铜铃声从大殿传来。济公一脚踹开寺门,只见大殿里的佛像已经被推倒,地上画着个巨大的血阵,阵眼处插着七枚铜铃,正中间的高台上,坐着个身穿袈裟的“住持”,脸上蒙着块黑布,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山下沈府的方向。
“大胆邪祟!竟敢在佛门净地装神弄鬼!”济公大喝一声,酒葫芦往空中一抛,葫芦口喷出团火焰,直扑高台上的“住持”。
“住持”却不慌不忙,抬手一挥,血阵里的铜铃突然齐响,阵中竟冒出七个黑影,个个青面獠牙,手里拿着锁链,朝着济公扑来。“济癫!我炼这‘噬魂阵’,用了七七四十九个凡人的替身,再过今日午时,就能修成‘不灭邪身’,你敢坏我好事!”“住持”的声音又尖又细,根本不是凡人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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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笑着掏出蒲扇,对着黑影一扇,扇出阵狂风,把黑影吹得东倒西歪:“就你这三脚猫的邪术,也敢在爷爷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用黑布蒙脸,爷爷就看不出你是谁?你根本不是住持,是三十年前被镇压在寺底的‘铃妖’!当年老方丈用铜铃封印你,你倒好,反过来借铜铃吸人精气,还敢用住持的身子做替身!”
“住持”浑身一颤,黑布从脸上滑落,露出张扭曲的脸——半边是人的模样,半边却覆盖着铜绿色的鳞片,眼睛里冒着绿光。“既然被你识破,那我就不装了!”铃妖猛地站起来,血阵里的铜铃突然飞到他手里,“今日我就用你这罗汉金身做最后的替身,修成邪身后,定要血洗灵隐寺!”
说着,铃妖摇动铜铃,大殿里的佛像碎片突然腾空而起,朝着济公砸来。济公不慌不忙,蒲扇一摆,碎片全被扇到一边,他趁机跳到血阵旁,抓起地上的佛珠,往阵眼的铜铃上一缠:“阿弥陀佛,佛门禁地,岂容你放肆!这铜铃本是封印你的法器,今日我就用它再封你一次!”
佛珠碰到铜铃,立刻发出金光,铃妖惨叫一声,手里的铜铃掉在地上,浑身鳞片开始脱落。“不可能!这铜铃已经被我染满替身血,怎么还能封印我!”铃妖捂着胸口,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只知用铜铃吸精气,却不知铜铃的梵文是‘净化咒’!”济公笑着把酒葫芦里的酒洒在铜铃上,酒液碰到梵文,竟燃起金色的火焰,“老方丈当年留了后手,只要用罗汉血或佛法加持,铜铃就能变回净化法器!你吸的那些替身血,不过是给铜铃‘喂料’,让它的净化力更强罢了!”
铃妖这才明白过来,气得哇哇大叫,猛地朝着济公扑来,想要同归于尽。济公早有准备,蒲扇一扬,扇出道佛光,正好打在铃妖胸口,铃妖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最后变成团黑烟,被铜铃吸了进去。血阵里的其他铜铃也跟着发出金光,渐渐沉入地下,只留下阵眼处的那枚,静静地躺在地上,梵文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普通铜铃的模样。
解决了铃妖,济公捡起铜铃,快步走出大殿,只见沈文轩正抱着他娘往古寺跑,沈夫人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大师!我娘她……”沈文轩看见济公,连忙停下脚步。
济公把铜铃递过去:“放心,铃妖已经被封印了,你娘只是精气被吸,用这铜铃在她胸口晃三圈,再喝碗参汤,不出三日就能好。”
沈文轩接过铜铃,小心翼翼地在娘胸口晃了晃,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清晰:“文轩……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个黑影要抓我,多亏个铜铃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