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 玄冥炼宝:以本源铸玄冥道印,赠龙宇

巫妖劫落幕已逾三月,洪荒大地的硝烟虽渐次消散,可周山断峰处仍凝着未散的戾煞,四海深处偶尔传来的残魂呜咽,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场浩劫的惨烈。起源殿外的虚无之海却始终是另一番景象——墨色的海面上浮动着细碎的光粒,像是把诸天星辰揉碎了撒在其中,殿宇飞檐垂落的混沌气化作流苏,轻轻拂过海面时,会漾开一圈圈能安抚神魂的涟漪。

玄冥站在起源殿西侧的观海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栏杆上镌刻的龙纹。这龙纹是龙宇亲手刻的,每一笔都藏着九爪金龙的本源气息,她指尖触及的瞬间,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煦——就像巫妖劫最危急的那一日,龙宇挡在她身前,用万亿丈龙躯扛下东皇太一全力催动的东皇钟时,从他鳞片间散出的暖意。

那时她正被帝俊的太阳真火缠上左臂,祖巫本源的阴寒之力与金乌真火相触,左臂经脉几乎被两种极致力量撕裂,痛得她连握稳玄冥杖的力气都快失了。可就在东皇钟带着能震碎星辰的轰鸣砸向她后心时,龙宇的身影突然横亘在她与钟体之间。她至今记得,那口通体鎏金、刻满上古符文的东皇钟撞上龙宇龙躯时,发出的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类似琉璃碎裂的沉闷声,龙宇颈侧的逆鳞被震得脱落了一片,墨金色的龙血滴落在她手背,竟瞬间驱散了她体内肆虐的真火余劲。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冥猛地回头,便见龙宇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没有了平日里道尊的威严,倒多了几分温润。他手中托着一盏泛着白雾的玉杯,杯沿飘出的鸿蒙酒香气里,还混着她最喜的极北雪莲气息。

“在想巫妖劫时,你替我挡东皇钟的事。”玄冥没有隐瞒,走上前接过玉杯,指尖触到龙宇的掌心时,能感受到他体内缓缓流转的本源之力——那是比虚无之海更纯粹的能量,却总在与她接触时刻意放柔,生怕惊到她似的。

龙宇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发:“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

“怎么能不记。”玄冥抬眸看他,眼底映着虚无之海的光粒,像是盛了两片星空,“你为我挡过三次劫——龙汉初劫时挡东皇钟的虚影,后来挡帝俊的太阳真火,再到巫妖劫这次……我总想着,该为你做点什么。”

她说得认真,龙宇心中微动。他知晓玄冥的性子,看似清冷寡言,实则重情至极。从她刚诞生时,在祖巫殿里第一次见到未来碎片中模糊的“守护者”身影,到后来在昆仑虚与他初遇,再到巫妖劫中并肩作战,她对他的心意,早已融入每一次并肩时的默契、每一次危机时的相护里。只是她从不擅长用言语表达,便总想着用行动来回应。

龙宇正要开口,却见玄冥转身走向观海台另一侧的传送阵,只留下一句“你等我几日”,身影便消失在阵光里。他望着空荡的传送阵,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替她理鬓发时触到的发丝柔滑,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去追问——他知道,玄冥要做的事,定是与他有关,且必是耗尽心思的。

玄冥的第一站,是极北黑水之渊。

洪荒极北之地本就酷寒,黑水之渊更是寒到极致——这里的水不是寻常的液态,而是由上古阴寒之气凝结而成的“玄水”,哪怕是金仙境的修士靠近,神魂都会被冻得刺痛。可玄冥是十二祖巫中掌水与阴寒的存在,玄水于她而言,更像是同源的伙伴。她踏入渊底时,原本奔腾的玄水竟自动分向两侧,露出渊底那片铺满冰晶的地面。

冰晶的颜色并非寻常的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幽蓝,每一块冰晶内部都封存着一缕上古阴煞——这是她早在巫妖劫前便发现的宝物,本想着留着日后炼制一件能护持祖巫殿的法宝,可此刻,她却觉得,这冰晶更该用来做一件只属于龙宇的器物。

玄冥屈膝蹲下,指尖抵在一块半人高的冰晶上,体内的祖巫本源缓缓流淌而出。幽紫色的本源之力触到冰晶时,冰晶表面瞬间绽开细密的纹路,封存其中的阴煞被牵引着,化作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缠绕在她指尖。她要做的,是将这些阴煞与玄水融合,铸出道印的基胚——阴煞能破世间邪祟,玄水可涤荡暴戾,这两种力量,恰好能护住龙宇偶尔因处理劫后事务而沾染的负面气息。

可就在阴煞与玄水即将融合时,渊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玄冥抬头,便见不远处的玄水漩涡中,钻出一头通体覆盖着冰甲的巨鳄——那是黑水之渊的守护兽,早已在劫中受了重伤,此刻却不知为何突然苏醒,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冰晶与阴煞。

“此乃我用以铸宝之物,还望道友避让。”玄冥语气平静,掌心却已凝聚起一缕本源之力。她不愿在此时无端造杀业,可若这巨鳄执意阻拦,她也不会退让——为龙宇铸宝的心意,早已胜过一切。

巨鳄却像是没听懂般,猛地甩动尾巴,掀起数丈高的玄水巨浪,朝着玄冥拍来。那巨浪中裹着未散的劫后戾煞,若是被拍中,哪怕是玄冥,也得耗上几分本源才能化解。她眼神微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紫色的流光避开巨浪,同时指尖弹出三缕本源之力,精准地落在巨鳄冰甲的缝隙处——这是巨鳄的弱点,也是她早年观察时记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