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结束后的第三天,白塔英灵殿中,七名少年少女第一次齐聚。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供奉台上,落在炎拓的残斧上,落在齐渊的遗物上,落在夜枭的眼罩上,落在阿七的核心碎片上。每一件遗物都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仿佛那些逝去的灵魂,也在注视着这一刻。
苏瑾站在供奉台前,独臂负在身后,目光扫过面前这七张年轻的面孔。
阿苔,十二岁,孤儿。瘦小的身材,黝黑的皮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他的眼中闪烁着紧张和期待,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石根,十四岁,矿工之子。宽厚的肩膀,粗糙的手指,脸上带着常年在地下劳作留下的风霜。他的眼神沉稳,甚至有些木讷,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芒。
其余五人:艾琳娜,十三岁,星痕学会遗孤,父母死于世界之脊,被林徽收养,聪明伶俐,灵纹亲和度A+级;巴图,十五岁,北境部族勇士后裔,高大魁梧,沉默寡言,手中总是握着一把短斧——那是他父亲的遗物;小渔,十二岁,东海渔村少女,父母被海兽吞噬,被东海联盟的巡逻队救起,送至白塔;静玄,十六岁,西漠僧侣弟子,从小在寺庙中长大,灵纹亲和度S级,但从未接触过战斗;南笙,十四岁,南荒部族战士遗孤,父亲是炎拓麾下的百夫长,在世界之脊断后时牺牲。
七个人,七个故事,七段被蚀变和战争撕裂的人生。
苏瑾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
“你们知道,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七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意味着你们通过了苔藓的情感共鸣测试。”苏瑾抬起独臂,指向英灵殿中央那尊被淡金色苔藓覆盖的墨璃雕像,“墨璃的苔藓,只对一种人共鸣——心中有执念的人。”
“执念,不是仇恨,不是愤怒,不是想要毁灭什么的冲动。”
“是——想要守护什么的决心。”
“是明知道前路艰险、九死一生,却依然愿意走下去的……倔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苔身上。
“阿苔,你第一个通过测试。你告诉我,你的执念是什么?”
阿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白塔收留我的那年……我就想报答。”他的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我爹死在蚀变兽嘴里,我妈死在归墟教徒的刀下。我没有家了。白塔,就是我的家。”
“我想守护这个家。”
苏瑾点头,看向石根。
“你呢?”
石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仿佛在跟自己较劲。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爹……是南荒战士。他在世界之脊……被蚀变兽撕成了碎片。”
“我连他的尸骨都没找到。”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稳。
“苏瑾委员长说,不是报仇,是守护。”
“那我……就守护他守护过的土地。”
“守护他守护过的人。”
“守护他用命换来的……和平。”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爹会为你骄傲的。”
石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艾琳娜第三个开口,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父母是星痕学会的研究员。他们在世界之脊,研究封印协议的时候……被归墟教徒杀害了。”
“林徽阿姨说,他们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