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两人不敢久留,狠狠看了灵儿一眼,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灵儿快步扶住气息微弱的姥姥坐下,掌心立刻覆上她流血的伤口,纯净的法力缓缓渡入,她声音颤抖着:“姥姥,别怕灵儿这就给你疗伤。”
灵儿凝神屏息,小心翼翼以法力稳住姥姥紊乱的内息,待姥姥面上惨白稍褪,气息平缓,二人便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不远处的官道方向挪动。
四周草木萧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风吹草动的声响。
灵儿看着姥姥佝偻的背影,每走一步都要微微颤颤,她担心道“姥姥,您身子还没养好,又走得这般急,累不累?我们该死歇会再走吧。”
姥姥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灵儿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身子无碍,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我们还是尽快赶路。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返回来”
听着姥姥强撑的语气,灵儿鼻尖一酸,哽咽着垂下眼,原本干净清秀的小脸沾了尘土,混着泪水晕开,倒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都怪灵儿……若不是为了护我,您也不会屡次被拜月教的人所伤,更不会颠沛流离。”
姥姥心中怜惜,取出干净的素色帕子,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与泥污,温声宽慰:“傻丫头,何来怪你一说?祸根本就是拜月教一众歹人,若非他们步步紧逼,我们也不会……唉”
灵魂方才拜月教再次找茬,姥姥甚至这事还没完。
她思来想去,唯有尽快带着灵儿返回南诏国才是上策,灵儿身为南诏公主,归国之后自有皇家庇护。
拜月教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在王都肆意妄为。
至于与灵儿有过牵绊的李逍遥,眼下性命为上,也只能叹一句有缘无分,只是此事牵扯灵儿身世,她不便擅自决断,稍后还是得问问灵儿再说。
这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沉默赶路,周遭一时之间只剩脚步声与风吹草木的轻响。
不多时身后由远及近传来车马轱辘的响动,伴着整齐的脚步声,破了荒郊的死寂。
“前方是何人?速速停下回话!”
一声清亮又带着威严又有些警惕的的厉喝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