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陈峰体内,那原本暴走冲突、几乎要将道基彻底撕裂的无数规则碎片,在这奇异心跳声的震荡下,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不是被镇压,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力量……“抚过”、“梳理”。
而冰阮周身,那本已虚弱不堪的寂灭寒冰气息,在这心跳声中,如同被注入了某种活性,竟自发地、极其微弱地,与陈峰体内那混乱的灰金色本源,产生了更深一层的“共鸣”与“交织”。
并非融合。
而是一种……同频。
冰与火,秩序与混乱,寂灭与新生,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这越来越响、越来越同步的奇异心跳声中,诡异地找到了一种短暂而脆弱的“共振”点!
也就在这“共振”出现的刹那——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从两人紧贴的胸口之间传出。
不是骨头断裂。
是陈峰一直挂在脖颈上、贴着心口皮肤的那枚暗金色的“陈”字铁牌——他母亲芸娘留下的遗物之一,那枚看起来毫不起眼、被他当做念想一直戴着的铁牌——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缝隙之中,没有光芒万丈,只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温暖的……赤金色火苗,颤巍巍地飘了出来。
火苗很小,只有豆粒大,在这充斥着黑白毁灭之力的空间里,显得那么微弱,那么不起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湮灭。
但就是这豆粒大的、赤金色的温暖火苗出现的瞬间——
那碾压而下的黑白磨盘,第一次,真正地……停住了!
不是被力量阻挡,而是那冰冷纯粹的“抹除”与“秩序”意志,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甚至隐隐让它们感到“排斥”与“困惑”的东西。
那火苗的气息,太古怪了。
它不炽烈,不暴虐,甚至没有多少灵力波动。但它带着一种……“活着”的温度,一种属于“人”的、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念”。那是芸娘临终前,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生命精元与温养了半生的“温灵焱火”本源,全部封入这枚凡铁之中,留给她那可能永不相见的孩儿,最后一点……“暖意”。
这暖意,与仙盟天光那绝对冰冷、非黑即白的“规则”,格格不入。
这暖意,与陈峰混沌道基的包容毁灭,与冰阮寂灭寒冰的终结冰冷,也截然不同。
但它就在那里,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跳动着,像一颗在绝境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心脏。
“这是……”冰阮也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微弱暖意,以及那铁牌的异变,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
陈峰更是浑身剧震。母亲……芸娘……这铁牌……
而就在这黑白磨盘被那微弱火苗“困惑”住、出现短暂停滞的千钧一发之际——
“两个蠢货!还愣着等死吗?!”
一声暴躁的、带着灼热痛骂的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刺入陈峰和冰阮几乎停滞的识海!
是火阮!
外界,战场之上。
火阮刚刚拼着硬挨青锋一剑,以业火焚烧对方半条手臂为代价,暂时逼退了这个疯女人。她赤瞳猛地望向天光核心方向,虽然看不真切,但那毁灭气息的凝聚和短暂停滞,她感知到了!也感知到了陈峰和冰阮那近乎消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