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若’!”监正猛地转身,灰眼珠子死死盯住他,“这一仗要是输了,你我,连同整个枢机殿,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玄天殿会留情?你以为那群看戏的,不会扑上来啃骨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疯狂:
“传令下去,开启‘血祭大阵’。所有弟子,服用‘燃魂丹’。护法以上,编入‘死士营’。”
墨陵童孔微微一缩:“监正,那是同归于尽的法子。一旦用了,就算赢了,枢机殿也……”
“那就一起死!”监正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本座倒要看看,他玄天殿,有没有那个胆子,跟咱们一块儿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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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战前最后一次议事。
主殿里坐满了人。玄天殿各殿主事,无极魔宫的血擎天,长生殿的苏幕,紫府丹宗的玉鼎真人,万剑冢的萧瑟,还有刚赶到的八荒盟巴图——这粗豪汉子一进门就嚷:“他娘的!枢机殿敢对凡人下手?老子头一个不答应!陈殿主,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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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坐在主位,一身玄黑劲装,衬得脸色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灰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深潭。他抬手虚虚一按,殿内便静了下来。
“诸位。”他开口,“此战,不为争权,不为夺利,只为讨一个‘公道’。”
目光扫过众人:“枢机殿践踏底线,屠戮凡人,此例一开,九天将永无宁日。今日是我玄天殿下界遭难,明日就可能是诸位的亲族、根基。此战,望诸位勠力同心。”
血擎天一拍桌子:“陈殿主放心!我魔宫的儿郎,最恨这种下作手段!打他娘的!”
苏幕轻摇折扇:“长生殿虽不擅攻伐,但疗伤补给、阵法辅助,绝不敢拖后腿。”
玉鼎真人颔首:“丹宗上下,丹药管够。”
巴图长老咧嘴笑:“八荒盟的汉子,打架从没怂过!”
萧瑟靠在椅背上,灌了口酒,懒洋洋道:“我就一凑数的闲人。不过……”他瞥了眼坐在陈峰身侧的火阮,“火阮祖那身傀王骨头,可得卖点力气,别糟蹋了。”
火阮赤瞳一瞪:“要你多嘴?”
陈峰等众人表完态,才缓缓道:“既如此,便依先前所定——战殿正面强攻,魔宫与八荒盟侧翼策应,长生殿与丹宗负责后勤与阵法支援。阵枢殿全力破解枢机殿护山大阵。万傀军……”
他看向燎原将军:“由你统领,充作尖刀,直插中枢。”
燎原将军金属拳头重重一叩:“遵令!”
“此战凶险。”陈峰站起身,灰金色的眸子望向殿外苍穹,“枢机殿经营数千年,底蕴深厚,必作拼死反扑。监正空间法则虽伤,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但这一战,必须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堂堂正正,打得天下皆知。”
“要让九天所有人都看见——有些底线,不能踩。踩了,就得用血来偿。”
殿内众人神色肃然,齐齐起身,抱拳:
“遵殿主令!”
议事散了,众人各自去准备。陈峰独自走到殿外高台,望着远处翻涌不息的云海,久久不语。
冰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