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哥哥!
脑中嗡的一声,什么宝钗,什么板儿,什么木头构件,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我提起裙摆,顾不得仪态,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着梨香院奔去。紫鹃在身后焦急地喊着什么,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只觉得那颗心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暖阁里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贾政叔叔面色铁青地站在榻边,琥珀姐姐正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瑛哥哥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他双眸紧闭,眉头痛苦地紧锁,唇色灰败,薄薄的中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衬得身形越发瘦削得惊人。方才在荣庆堂还能端坐的四叔,此刻手指竟也在微微发颤。
“如何?”贾政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王太医收回搭脉的手,花白胡子抖了抖,面色凝重地摇头:“奇哉!二爷脉象沉涩滞缓,毫无生机勃发之兆,倒像是…像是整个人被一股极阴寒的内息禁锢住了心脉!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寻常补气固元的方子,竟如泥牛入海,毫无效用!”他无奈叹气,“非是老夫无能,实乃此症…闻所未闻!”
禁锢?心脉?极阴寒的内息?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是那该死的冰髓之力反噬了吗?还是…还是为了救我,他终究耗尽了本源?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脖颈,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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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辛苦了。”
薛宝钗不知何时已站在暖阁门口,水青色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她脸上已无方才宴席上的温婉笑意,只余下冰雪般的肃然。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榻上昏迷的贾瑛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震惊于他此刻的脆弱?忌惮他体内那恐怖的力量?还是…一种更深沉的痛楚?
她并未走近床榻,只是微微侧身对薛姨妈道:“母亲,烦请您将我那随身带的紫檀木药匣取来。”
薛姨妈一愣,立刻应声去了。不过片刻,便捧来一个一尺见方、雕工繁复、泛着幽光的紫檀木匣。
宝钗姐姐接过木匣,指尖在匣盖一处隐秘的莲花浮雕上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