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的好姐姐!快别弹了!求求你了!真是魔音灌耳,好好的曲子都快被你弹成招魂曲了,起来起来,还是让我来吧。你这水平,怕是连池塘里的鱼都要被你吓跑了。”
接着是秦玥不服气的小声嘀咕抱怨:
“……哪有那么差……”
以及一阵窸窸窣窣、不情不愿起身让开位置的动静。
稍顷,一阵悠扬流畅,颇具韵味和意境的琴声便响了起来,如同清泉滴落山涧,显然比之前那噪音不知高明悦耳了多少倍。
秦熙这才慢慢从翠竹丛后转出来。
秦玥眼尖,一眼看到她,立刻从琴边跳起来,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装模作样地躬身行了个礼,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地高声道:
“恭迎絮语居士(秦熙自取的雅号)光临寒舍,真是令我等蓬荜生辉,不胜荣幸之至!”
秦熙看着秦玥那挤眉弄眼、夸张滑稽的动作和表情,再看看一旁正在认真抚琴、努力憋笑的阿依。
以及这布置得煞有其事的小宴席,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闷和阴霾,顿时被这充满暖意的场面驱散了大半。
她摆摆手,笑着走上前:“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活宝!快别耍宝了!搞这一套,累不累呀你们?”
她走到主位的绣墩上坐下。
秦玥又立刻抢上前,殷勤地拿起那壶石榴酒,就要往秦熙面前那个本该用来喝茶的白瓷杯里倒。
刚巧一曲终了的阿依见状,赶紧放下琴,几步冲过来,一把挤开不按常理出牌的秦玥。
抢过酒壶,无奈地叹了口气,递给秦玥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埋怨眼神。
然后另取了茶壶来,稳稳地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恭敬地奉到秦熙面前。
秦玥自知差点又闹出茶杯喝酒的笑话,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辩解道:
“我这不是……太久没操办这等场面,一时忘了流程嘛……”
秦熙忍着笑,端起那杯清茶,入手温润,茶汤澄澈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