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意叮嘱传话的人,一定要强调:“这位小郎中,是帮我们种出两季稻的秦阳兄弟的女儿。”
秦阳因协助周农官在佤山成功推广两季稻,在大部分佤山人心中,那是有着大恩德的人。
此刻一听是他的女儿来到寨子行医,人们顿时放下了戒备和疑虑,纷纷涌向岩罕的家。
没过多久,岩罕家的院子就被闻讯赶来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有怀揣希望的孕妇,有带着孩子的母亲,也有来看热闹或真有其他病痛的族人。
人潮汹涌,险些把岩罕家的院门都挤坏了。
岩罕见状,又是高兴又是头疼,赶紧又加派人手,维持秩序,让大家排好队,挨家挨户地来,以免惊扰了郎中看诊。
秦玥非常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不仅仅是给孕妇看诊,对于其他前来求医的佤山人,只要是她能力范围内能看的、能帮上忙的,她都尽心尽力地为她们诊治,耐心询问,仔细记录。
连续几天下来,她从早忙到晚,常常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晚上回到岩罕安排的住处,几乎是倒头就睡。
但她带来的那本厚厚的手札,却被她记得密密麻麻。
他们在佤山足足待了半个月才辞行。
临走时,马车里又被热情的佤山人塞满了各种山货特产,熏肉、野菌、山果、手工编织的物件等以此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刘昌和周掌柜准备的草药用了大半,但估算着还足够再支撑一个类似于佤山规模的部族巡诊。
几人围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去向,地图在中间摊开。
屠老三指着佤山后方的一片区域说:“佤山往西更深的山里,有一个牡族寨子,规模也不小。咱们带的药还够,要不,下一站就去那里看看?”
秦玥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同意。苏春意和阿土也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马车再次启程,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朝着更深邃、更未知的群山之中,缓缓行去。
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