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甚至称不上是热烈的赞扬,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肯定,却让胡倩倩的心猛地一跳。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着本就不乱的衣袖边缘,用以掩饰瞬间发烫的脸颊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股混杂着巨大惊喜、难以言喻的酸楚以及长久压抑后终于得到释放的宽慰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精心构筑的心防。
为了这一刻的认可,她等待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
那些独自承担的风险,那些不为人知的委屈,那些在恐惧与压力边缘的挣扎,似乎都在这一句淡淡的肯定中,找到了归属和价值。
她强作镇定,用略带娇嗔的、与往常无异的声线回应道:
“老板你可算说句人话了!不枉我E杯都快跑成B杯了!”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角却有些湿润,连忙借着转身去拿抹布的动作,飞快地用袖口蹭了蹭眼角。
夜色渐深,众人在沈玄月的安排下各自回房调息休整。
胡倩倩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酒吧储藏室旁边那个属于她的小小账房。
这里堆放着不少杂物,但靠窗的位置被她收拾得十分整洁,一张小桌上,端放着一本用上好锦缎包裹的、厚度惊人的册子——正是她那本着名的记账本。
就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和桌上如豆的油灯,胡倩倩小心翼翼地翻开账本。
纸页哗哗作响,最终停留在近期的记录上。
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墨迹深浅不一,真实记录着过去几天惊心动魄的经历:
“蛊灾爆发日,救援四方街幼童三名,于蛊皿围攻下衣裙破损(苏姑娘赠的云锦料子!),精神损失费计黄金五十两。”
“探查黑龙潭妖气,险被邪气侵体,做噩梦三晚(梦到E杯变小了!),精神损失费计黄金八十两。”
小主,
“协助青瑶姐清剿残余蛊毒造物,妖力透支,需上等灵芝十株滋补(记账!)。”
“面对蛊王终极形态,强忍恐惧保持幻术干扰(差点吓出原形!),精神损失费计黄金……(笔尖顿了顿,划掉了原本的数字,改成一个更大的)两百两!”
“目睹老板重伤濒死(心绞痛发作!),精神损失费……无价!(但还是要记,先记一千两黄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