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到一个月前,阿柴向昭文彦征询伏杀东方卫,攻伐平西、定西两寨的意见时,昭文彦明确反对,还劝他不要操之过急;请到摩多挑选伏击地点后,摩多也劝过他,要等到“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之后动手……
是他一意孤行,才有了今朝之败,虽然损失算不上惨重,但毕竟到匈奴履职以来,自己从未在昭文彦处丢过分。
阿柴不想自己的形象在昭文彦处大打折扣!
按照先前的完美计划,杀了东方卫,自己立刻倾手下一千五百军,带上战车,趁乱直奔平西寨……
可现如今,伏杀不成,平西寨还要攻么?
“干!只有拿下平西,才能掩今日之失!也只有拿下平西,才能解今日之恨!”辗转一夜,阿柴暗自下定决心:“反正前番与萨哈探查,那小寨子只有数百人常驻!东方卫不在,不信拿它不下!”
次日一早,阿柴先秘密唤来那三名“伪工匠”问道:“你等陪着张大师造车几近一月,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得如何?”
那三人齐声道:“禀将军,小人们不敢懈怠,张大师造车的每一步,全都谨记于心,夜里回营,秉烛达旦,一一作画于木片留存,请将军放心!”
“很好。”阿柴又问:“若此时张大师不在,本将又要造车,按着你们的画作,能造出来吗?”
“照着画作,加上另三名帮忙造车的真正匠人,应该没有问题。”
“不错,领赏去吧。”阿柴挥退三人,亲自来到校场工地。四台完工的投石车高高耸立。
阿柴围着四台投石车转了一圈,左敲敲,右打打,相当结实的样子。
“可有依我吩咐操练?”阿柴问。
“柴将军,张大师领着我们,每台投石车都射了两发!”一名士兵指着远处一面打坏的石墙回道:“那坍塌的石墙便是用投石车打的!”
“两发?那总共就是八发?为何如此之少?”
不等士兵回话,张太白抢着答道:“柴将军,我们专门造了一个投射阵位,用以操练。可你也看到了,这投石车如此庞大,四台车子,光是四次挪进挪出,就花了不少时间!”
“操练只是为了精熟,何必费时费力换这么多台车子?”阿柴面露不悦。
“这是为了借着操练,把每台车子都试他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张太白低着头,转着眼珠子回答道。
张太白的回话让阿柴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皱眉道:“如此倒也没错,可八次还是太少了……我看你们就是懈怠了!”
“柴将军,投石车投石可没那么简单,每次抛物,都会向后游移,我们汉人谓之‘反冲力’,一经游移,抛石位置有变,就打不准了。所以每次都需将车子拽回原处,既费劲,也费时!”
阿柴阴森地眯起双眼,下令道:“光说无用!你等诸多借口,妄图欺瞒!现在就练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