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叫阿柴割来茅草,干的鲜的都取了若干。阿柴不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汉人说的。”阿墨边说边用茅草扎成蓑衣和头环,给自己和阿柴都穿戴上。
“探营时我注意过,这一路路旁山边长的都是这种草。穿上这个,如果半路遇到匈奴,不管草丛中还是山石间,咱俩一蹲,只要不动,匈奴就发现不了。”
果然,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马蹄声声。阿墨拉着阿柴在路边低伏不动。
两名匈奴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走了过来。
“你说这骨都侯也真是,好好的换什么营呢?”
“骨都侯生性小心多疑。习惯就好。”
“仗没打多久,粮草大营都搬了几回了?”
“别抱怨了,将明天搬营的口令传达到位就行了。”
“我也不想抱怨,可这取粮的路程越来越远了!”
“告诉你个秘密,这粮取不了几天了。”
“为何?”
“我打听到的消息,明日搬营后,左大将会命厨娘们抓紧备齐四日干粮。左大将留些兵马继续与汉军对峙,其余精锐携干粮绕道奔袭平西寨。”
“为何选的平西寨?平西寨不是离这最近吗?就不怕东方老儿回师去救?”
“不懂了吧,就是因为离战场最近,东方老儿一定料不到左大将竟敢突袭平西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突袭是假,等的就是东方老儿回师来救。一旦东方老儿拔营,突袭平西寨的精锐直接后军变前军,转头在路上伏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骨都侯真是神机妙算!”
“嘿嘿,你还别说,骨都侯虽是投奔匈奴的汉人,但玩谋略,还真得靠汉人。不过,哎,这个计策也是被逼无奈。”
“怎么说?”
“骨都侯其实是眼见咱们粮草不继,耗不起了,才出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