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乡

安呼硕“哼”了一声,没有理他。沙罗多道:“小子,你这反复横跳的水平,让本王爷叹为观止啊!”

阿柴争辩道:“王爷,阿柴说的都是实话,那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若能做将军徒弟,阿柴一生一世,永做车师人!”

阿墨看到阿柴想跟他们走,也在旁边跳脚帮腔:“大哥,阿柴哥哥想做车师人!”

沙罗多哈哈大笑,一摆头,说:“小子,跟我走吧。”说罢,调转马头,仍是不紧不慢地走了。

阿柴喜出望外,转头看看父亲。阿柴父亲眼中含泪,但还是挥挥手,说:“想去,就去吧。”

阿柴也挥挥手,说:“爹爹,保重!跟我娘说,孩儿日后再来探望!”说完,转头朝向沙罗多追去。

阿墨拉着小夕,也踏上回程。走出数十步,阿墨回头,看到阿柴的父亲仍在原地眺望。阿墨突然撒开小夕,转身跑到阿柴父亲身前,跪下拜了一拜。

阿柴父亲急忙扶起阿墨,嘴里直说:“小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啊!”阿墨哽咽,趁势抱住阿柴父亲说:“叔叔,谢谢你!”

阿柴父亲抚摸着阿墨的头道:“小王爷,去吧,照顾你弟弟,也帮忙照顾照顾阿柴哥哥,我们只会砍柴,别的什么都不懂。”

阿墨点点头,“倏”地将玉佩、首饰塞进阿柴父亲的衣襟之中,转身飞也似地跑远了。

回到营地,阿墨也不敢去见汗王,周围打听了一圈,得知焱狼血骑早已护送贝支赶回,得到御医治疗,已无生命之忧,才惴惴地去向汗王请罪。

汗王宽厚,虽然心情沉重,但也没有责怪阿墨,只是轻言斥责几句,便让阿墨回去休息。

事已至此,汗王也没了狩猎的兴致。次日一早,众人回师务涂谷。贝支受伤不能骑乘,便在汗王车帐内与汗王同行。

到了王城务涂谷,阿墨依旧像知道犯了错的小狗儿,闭门不出。然而终究是躲不过,掌军府的一位斥候来传车合烈的命令,要阿墨入见。

“师父!”阿墨去了,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墨儿!”车合烈一脸怒气,大声训斥道:“我原以为亲身经历过交河卫战,你会长大一些,没想到性格仍旧如此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