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真能让这新装备‘看得见’几百米、几公里外的目标,还能‘告诉’别的车、别的炮?”
“不止是‘看见’和‘告诉’,团长。”叶修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军官特有的笃定,“它能让我们全团的每一辆战车、每一门火炮、甚至每一个携带单兵终端的战士,都成为战场态势图上的一个实时更新的点。
敌人出现在哪里,我们的力量部署在哪里,友邻单位在做什么,都能近乎实时地共享。‘307’不仅能接收上级命令和态势信息,它自身探测到的目标。
比如突然出现的‘敌’反坦克小组,也能瞬间将精确坐标和类型信息通过数据链上报,甚至直接‘召唤’离它最近、最合适的火力——可能是后方的自行火炮,也可能是空中支援——进行打击。这就是‘网络’的力量,信息共享,力量协同。”
王庆瑞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屏幕移开,缓缓扫过车场里那些覆盖着霜雪的钢铁巨兽。这些陪伴了他大半军旅生涯的老伙计。
每一道划痕,每一块补丁,都承载着无数汗水与荣耀的记忆。现在,它们要被切开、钻孔、塞入陌生的“黑盒子”,接入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网”。这感觉,既像给老将装上新的臂膀,又像一场未知的冒险。
“蓝图很漂亮,叶修。”王庆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超越技术的沉重,“但再好的机器,也得有人来开,有人来修,有人来理解它、信任它、用好它。”
他直起身,寒风卷起他军大衣的下摆,“昨晚的演习,暴露的不只是装备和流程的落后,更深层的是……我们这支从钢铁洪流里冲杀出来的部队,在‘信息’这个新战场上,缺‘人’!缺懂这玩意儿、能玩转这玩意儿的人!”
王庆瑞斩钉截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