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成熟、沾染着尘土和硝烟痕迹的脸庞。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戈壁上响起：

“同志们！”

两个字，让所有人的脊梁下意识地挺得更直。

“刚才，你们打得好！打得漂亮！”

开场白简洁有力，直接定调。

“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一件事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要给你们请功！”

请功！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官兵们心中激起涟漪。

虽然早有预料这次“突然袭击”式的实弹射击意义非凡，但由军区参谋长亲口说出“请功”，其分量和含义显然远超一次普通的优秀考核评价。

叶修继续道：“在毫无预警、命令突然下达的极端情况下，你们全营上下，从指挥员到战斗员，反应迅速，操作规范，协同紧密，圆满、出色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实弹射击任务！

展现了过硬的军事素质、顽强的战斗作风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这充分证明，你们是一支关键时刻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赢的过硬部队！”

他的表扬具体而实在，没有空泛的套话。

队伍中，不少官兵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的光芒。

“我知道，你们心中一定有疑问，” 叶修话锋一转，“为什么突然改变目标？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进行实弹发射？甚至可能在想，是不是哪位首长一时兴起，拿你们当‘磨刀石’？”

他的话仿佛说到了不少官兵的心坎里，队伍中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骚动，但迅速被纪律压了下去。

“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叶修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今天打击的新目标，那片荒山，并不是空无一人的演习场！”

不是空山？！

营长赵铁柱和教导员周卫国猛地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队伍里的骚动再也压制不住，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叶修没有制止，他需要官兵们消化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