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尹九宴

“伤痕也可以是美丽的。”他说。

患病的第六年,情况曾有好转。

我开始重新拿起画笔,在尹九宴的鼓励下,甚至接了一些插画工作。他为我布置了一间画室,朝南,阳光充足。

“今天感觉怎么样?”每天早晨,他会在出门前问我。

“还好。”有时我会这样回答,然后看见他脸上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那段时间,我们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一起看电影,周末去郊外写生,甚至计划了一次旅行。我减少了药量,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好起来。

直到那天在商场,我们遇见了那个粉头发的耳饰店店员,她现在已经升为店长。

“宋小姐!”她兴奋地跑过来,“好久不见!你的耳洞怎么样了?”

我注意到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我父亲。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父亲尴尬地看着我,又看看尹九宴,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粉头发女孩浑然不觉,仍兴奋地说着:“宋总经常来看宝宝呢!”

我转身就走,听见尹九宴在身后叫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复发了一次严重的抑郁发作。我把所有画作撕成碎片,砸毁了画室,然后用一片锋利的画框玻璃割开了手腕。

尹九宴冲进来时,我已经意识模糊。只记得他疯狂地按压我的伤口,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的脸上有泪水。

“别离开我,渝渝,求你了。”他在救护车上反复说着,握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救我,放弃了一笔重要生意的签约仪式。那笔生意对他公司来说至关重要。

“为什么不让我死?”在医院醒来后,我问他,“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领带松散,眼下乌青:“没有你,我要自由做什么?”

患病的第七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早早起床,为尹九宴准备早餐。他受宠若惊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纪念日快乐。”我说,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铂金耳钉,设计简约,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他看起来甚是欢喜,立刻取下自己左耳上那枚戴了多年的耳钉,换上新的。

“很适合我。”他在镜子前照了照,转身摸摸我的头,“谢谢,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