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鹤炎声音很轻,却透着急。
叶昕然皱眉说道:“手机静音了。”
“你没有伞,我怕你又逞强跑回家。”
叶昕然喉咙一哽,却倔着脸不说话。
电梯关上的瞬间,郎鹤炎站在叶昕然身边,侧脸被灯光柔和地勾勒出清晰轮廓。郎鹤炎盯着叶昕然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拨开叶昕然额前的湿发。
“你一直都这样,什么都不让人帮。”
叶昕然没吭声。
“我不是别人,你知道的。”
叶昕然终于抬头,她看着郎鹤炎眼底那层隐忍的疲惫和压抑。
“鹤炎......”
叶昕然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郎鹤炎忽然低头靠近叶昕然,贴在她耳侧,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希望你过得好,不是靠自己扛,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
叶昕然一下子红了眼眶。
郎鹤炎自己过得再苦都没哭过,可叶昕然知道,那天她说“我过得挺好的”时,郎鹤炎眼睛里泛起的那层光,那是他第一次失控的情绪。
叶昕然开始躲郎鹤炎了。叶昕然觉得她不配他。他太好,太沉稳。他说话的语气、走路的节奏、和人交谈时微微点头的姿态,都是叶昕然无法企及的距离。叶昕然觉得自己是那种独立但狼狈的人,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可以被信赖的人”。
叶昕然怕自己太软弱,会拖累他。可郎鹤炎却从没给你这种机会。他没有逼迫叶昕然说爱他,没有像别人一样用甜言蜜语搅乱她心绪,他只是在她最疲惫的时候出现,在她所有焦虑都无处发泄的时候,给她一个沉默却稳固的靠山。
叶昕然在一次深夜崩溃。
项目被撤资,合作方反口,公司裁员风波逼着叶昕然让出岗位。叶昕然一边翻着合约一边止不住地落泪,眼泪滑落到合同纸上晕开一团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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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然拨通他的电话,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郎鹤炎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听叶昕然哭,最后低声说“我来接你。”
那一晚,郎鹤炎没有说一句“你看你果然不行”这样的话,他只是脱下外套披在叶昕然肩上,带她去了他那套低调奢华的公寓,给她泡了热牛奶,然后看着叶昕然靠在沙发上睡着。
叶昕然醒来的时候,天微亮。郎鹤炎坐在不远处,披着件薄毛毯,正在回工作消息。
郎鹤炎回头看到叶昕然,轻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