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赦免权重的初始值。
他睁开眼,看向玉册。
陆离还在笑,但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不到半秒。就在那一刹那,玉册某页翻动,露出一个隐藏接口,上面闪过一行编号:
“三百孤魂 → 澳洲考拉,路径ID:L6H9K2”
是他要找的东西。
纸人抬起手,把槐木符贴在胸口。符上刻着祖传暗纹,他用指甲在背面快速划了几道,把数字序列和路径编号压进符芯。符身微微发烫,信息封存完毕。
他站起来,抱着空碗往门口走。
动作故意放慢,肩膀微耸,像个刚上岗的新手。路过陆离时,那人看了他一眼,笑容依旧,眼神却没落在他身上。可能是觉得一个送罚单的纸人不值得多看。
他走出账房,走廊灯光昏黄。身后传来翻页声,玉册重新合上,数据流恢复平静。
他在拐角停下,靠墙站了一会儿。
左眼还在闪,阴债清单上“陆离”和“黑无常”的名字并列着,负债数额几乎对称。鞋底的银纹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槐木符。
东西拿到了。
正准备离开,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汤映红追了出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走得不快,但很稳。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问。
纸人没说话。
“健忘草加了三勺。”她说,“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纸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
碗底还沾着一点褐色残渣。
“我没忘。”他说。
汤映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记得我为什么帮你吗?”
小主,
纸人抬头。
“不记得。”
“也是。”她把保温桶抱紧了些,“反正你也快忘了。”
她转身要走。
纸人忽然开口:“你加了三勺,但只用了两勺掩护我。剩下那一勺……是给自己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