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水泥块猛地一震。
人影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笑容,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撕的只是影子。”
陈三槐不动。
“真本在我手中。”那声音继续说,“你以为你能改写命运?你连自己的出生证明都没见过。”
“我不需要见。”陈三槐把铜钱塞回鞋底,“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说的是谎话。”
“哦?”
“因为如果是真身说话,不会提‘撕’这个动作。”陈三槐蹲下,手指划过水泥表面,“上一章结尾,我烧的是合同影像,不是纸质文件。你作为分身残念,只能调取公开档案,却不知道细节——说明你已经被切断数据源了。”
水泥中的脸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天边响起一声狂笑。
“有意思!”那声音变得清晰,带着熟悉的冰冷语调,“陈三槐,你以为拖着一块水泥就能闯地府?”
陈三槐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我不是去闯。”他说,“我是去缴费。”
他转身走向驴车,拉开后厢板,从里面取出一瓶空玻璃瓶,瓶底还沾着一点乳白色残留物。
“汤映红给的。”他对杨石头说,“她说加了新配方,其实是拿我的功德酿的酒。”
杨石头瞪眼:“你还留着?”
“上次泼出去破了咒。”陈三槐拧开瓶盖,把最后一点液体倒进夜壶剩下的混合液里,“这次我要让它重新生效。”
他将整壶液体全泼在水泥块上。
液体渗入的刹那,整块水泥发出低鸣,像是某种机械启动前的预热。原本静止的生死簿缓缓展开,悬浮在空中,纸页泛黄,边缘焦黑,明显是多次焚烧后复原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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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写着他的名字。
寿命栏写着:∞
备注栏写着:**阴阳合同永久生效,不可撤销,不可申诉,违约即触发家族连坐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