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放完,使者再无半点犹豫。他猛地抬手,周身残存的神力不再维持威压,而是疯狂地燃烧起来!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将他整个光影之躯包裹,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星!
逃!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降临,而是亡命飞遁!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尾焰轨迹,如同溃败者仓皇逃窜时,在天空留下的耻辱印记!那轨迹划过荒北冰原阴沉的天空,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他的撤退,没有神威浩荡,没有空间门优雅开启,只有最原始的、燃烧本源的狼狈逃窜。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宣告着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神庙,并非不可战胜!神使,也会恐惧,也会逃跑!
京都,皇宫深处,信仰崩塌的余震。
“噗——!”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庆帝口中喷出,这次不再是心头精血,而是急怒攻心、脏腑受创的淤血。他死死抓着那份染血的战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陨落了…真的…陨落了…”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化神境的神使…被…被那个逆子…用凡人的军队…屠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切割着他摇摇欲坠的帝王尊严和毕生信仰。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御书房穹顶描绘的“神国降临”壁画,那曾经象征着他权力来源和无上依靠的画面,此刻却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废物!都是废物!”庆帝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抓起手边冰冷的镇国玉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幅壁画!“什么狗屁神庙!什么无敌神使!连一群凡人都收拾不了!朕的信奉!朕的供奉!都喂了狗吗?!”
沉重的玉玺砸在壁画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金粉和彩漆簌簌落下,将壁画中那神圣庄严的神使面容砸出一个丑陋的坑洞。玉玺滚落在地,象征着南庆国运的玉质边缘,崩开了一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
“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太监总管陈萍萍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他从未见过庆帝如此失态,如此绝望。神使陨落,意味着庆帝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彻底消失,也意味着南庆皇室在荒北那支能屠神的铁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庆帝对陈萍萍的呼喊置若罔闻。他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背靠着龙椅的基座,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他眼神涣散地望着被砸坏的壁画,口中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神庙震怒…南庆…再无依仗…叶宇…他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京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庆帝的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仿佛已经看到,荒北的铁骑踏破京都的城门,看到叶宇那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他这个阶下囚。
“陈萍萍…”庆帝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传朕…密旨…给太子…还有那些…还肯听朕话的老家伙…”
陈萍萍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
“告诉他们…”庆帝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京都…可以给叶宇!朕的命…也可以给他!但朕…要那个逆子…给朕陪葬!启动…‘焚城’!朕要这千年京都…化为焦土!朕要这满城生灵…为朕殉葬!朕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荒北城头,帝瞳观星,暗流汹涌。
神庙使者亡命飞遁留下的金色轨迹,在阴沉的天空下正缓缓消散。叶宇的帝瞳却并未放松,反而金光更盛,死死锁定着那轨迹消散的尽头——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
在帝瞳的视野中,那片虚空并非空无一物。使者撕裂空间、燃烧神力逃遁时,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常人乃至普通强者根本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这涟漪的结构异常复杂,如同无数细密的星辰符文在瞬间绽放又湮灭,其核心处,隐隐残留着一丝让叶宇帝瞳感到刺痛的冰冷意志,带着俯瞰与标记的意味。
“星纹…”叶宇心中默念,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脑海。诸葛亮解读出的神庙密信,不良帅截获的“养蛊计划”,弑神弩核心所需的皇室血脉驱动……还有刚刚被九幽镇魂匣封印的神源残片中那道冰冷的“界外之锚”烙印和“清除程序”的警告……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残留的星纹涟漪串联了起来。
小主,
神庙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深,布局更早!使者虽逃,但留下的这缕痕迹,如同黑暗中悄然布下的蛛丝。
“袁帅,”叶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惜代价,解析那道空间涟漪残留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其中的星纹结构。公输先生,九幽镇魂匣的封印,提升至最高级别,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触碰,更不得试图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