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长城下,硝烟如垂死的巨蟒扭曲升腾。
耶律洪基脸上那道横贯半张脸的旧伤疤在火光中突突跳动,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那是上一次败走荒北时,大雪龙骑留给他的耻辱印记。
“粮道…被截了?”他嘶哑的声音在亲兵耳中刮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话音未落,西北方狼山峪方向,一道粗大得令人心悸的黑红烟柱如同地狱之矛,撕裂铅灰色的苍穹,将绝望的阴影投向每一个北齐士兵的瞳孔深处。
耶律洪基猛地捂住胸口,那里像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凿穿。
北齐中军,帅旗之下。
铁锈与焦糊的气息黏在舌根,挥之不去。耶律洪基死死攥着马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虬结的血管突突跳动。他脸上那道自眉骨斜划至嘴角的狰狞伤疤,在周遭燃烧的攻城凿车残骸映照下,如同一条活的蜈蚣在皮肉下蠕动、挣扎——那是上次荒北之战,大雪龙骑留给他的永恒烙印,此刻在荒北冰冷的城墙与冲天的火光前,灼痛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大帅!”副将拓跋野(化劲境巅峰) 策马奔来,玄黑重甲上溅满泥浆与暗红的血点,头盔不知丢在何处,散乱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凿车全毁!云梯化为火海!后阵弩手…十不存一!苍狼骑被火雨箭压制,冲不上去!弟兄们…顶不住了!”
耶律洪基雄壮的身躯在鞍上晃了一下,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前方那道高达五丈、通体灰白、在烟与火中沉默矗立的水泥长城。那墙光滑如镜,浑然一体,没有砖缝,没有可供攀爬的凸起,像天神用巨斧劈开山峦后留下的绝壁!他引以为傲的蛮力,他北齐男儿的血勇,他苦心打造的攻城重器,在这非人的造物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顶不住?”耶律洪基猛地抽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刀锋直指城头,声音因暴怒而扭曲,“给本帅压上去!用尸体堆!也要给老子堆出一条路来!我北齐十万铁骑,岂能被一堵墙拦住!” 复仇的毒焰焚烧着他的理智,他不信!不信自己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一次,他避开了该死的水攻,选择了全新的方向,带来了更强的力量!
就在这时——
“报——!!!” 一名背插赤翎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至马前,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泣血般的哀嚎:“大帅!狼山峪…辎重营…完了!火光冲天!完颜术将军…战死!粮草…全烧了!”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耶律洪基脑海炸响!他眼前猛地一黑,雄壮的身躯剧烈一晃,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死死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凿穿,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狼山峪!那是他十万大军的命脉所在!是维系这场远征的最后指望!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西北。视野尽头,狼山峪方向,一道粗大得令人心悸的黑红烟柱,如同地狱伸出的巨指,正狂暴地撕裂铅灰色的苍穹,翻滚升腾,将绝望的阴影狠狠投向下方每一个北齐士兵的瞳孔深处!那烟柱之下,是他十万大军赖以生存的粮秣、箭矢、被服…他耶律洪基最后的翻盘希望!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耶律洪基口中狂喷而出,溅在暗金色的狼首吞肩铠上,晕开刺目的猩红!
“大帅!” 拓跋野和亲兵们惊骇欲绝,慌忙上前搀扶。
耶律洪基推开搀扶的手,用弯刀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他猛地指向那道毁灭的烟柱,声音嘶哑如同濒死的野兽嚎叫:“回援!拓跋野!带你的本部苍狼骑…给老子把粮道夺回来!杀光那些偷袭的杂碎!”
狼山峪,火海炼狱。
冲天烈焰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粮袋,油脂、布匹、木材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爆响,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弥漫整个谷地。滚滚浓烟遮蔽了天光,将正午变成昏暗的黄昏。曾经秩序井然的北齐辎重营,此刻已成人间炼狱。残存的士兵像无头苍蝇般哭嚎奔逃,或被火焰吞噬,或被浓烟呛倒,或被从天而降的箭矢钉死在地。
混乱的中心,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火场!
赵云(先天境巅峰) 胯下照夜玉狮子长嘶如龙,亮银枪化作一道夺命的银虹!枪尖所向,挡路的北齐步卒如同朽木般被轻易贯穿、挑飞!他身后,五千大雪龙骑精锐化作一柄巨大的银色剃刀,狠狠切入混乱的北齐军阵!没有呐喊,只有铁蹄踏碎骨肉的闷响、甲胄撞击的铿锵、以及兵刃撕裂血肉的噗嗤声!沉默,带来更恐怖的死亡效率!
“挡住他!给我挡住那个银甲将!” 辎重营副将完颜烈(暗劲境后期) 目眦欲裂,组织起一队重甲亲兵,试图结阵阻拦。这些北齐精锐身披厚甲,手持大盾长矛,怒吼着组成一道钢铁人墙。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避,反而猛地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速度再增,如同一道银色彗星,直撞盾阵!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赵云左手在鞍侧一抹,三支特制的“破甲锥”已扣入掌心!手腕一抖,三道乌光带着刺耳尖啸,后发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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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三面厚重的包铁大盾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盾后的重甲兵胸前爆开血花,惨叫着向后栽倒!钢铁人墙瞬间出现缺口!赵云人马合一,银枪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从缺口刺入!枪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