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荷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对方竟对神庙使者之事知之甚详!这绝不是一个被贬皇子能掌握的情报!这个袁天罡,还有他背后的叶宇,水比想象中更深!
“哼!巧舌如簧!” 苦荷一声冷哼,周身寒气暴涨,凝丹境的恐怖力量再无保留,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整段沧澜江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嚓”巨响!宽达百丈的江面,竟被瞬间冰封!厚厚的冰层一直蔓延到两岸山崖,形成一个巨大的冰封领域!月光下,冰面反射出幽冷的寒光,将这片天地映照得如同极寒地狱!“今日,老衲倒要看看,你这‘不良帅’,能否挡得住真正的宗师之力!”
话音未落,苦荷僧袍鼓荡,一只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朝着百丈外的袁天罡,隔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然而,就在苦荷手掌按下的瞬间,袁天罡与苦荷之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覆盖苍穹的巨手狠狠攥住!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瞬间被挤压到极致,形成一片近乎真空的恐怖地带!下方被冰封的江面,坚逾精钢的厚冰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深达数丈、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掌印!凝丹之力,掌控天地元气,一按之威,竟至于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天罡斗笠下的阴影中,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眸骤然亮起两点寒星!面对这足以将通玄境巅峰修士瞬间碾成齑粉的一击,他并未后退,亦未硬抗。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被他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轻轻向前一挥!
“嗡——!”
拂尘挥动,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涟漪,自尘尾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扩散。这道涟漪所过之处,那被苦荷凝丹之力强行禁锢、塌陷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被轻柔地抚平!塌陷的冰面停止了下陷,扭曲凝固的空气恢复了流动!
苦荷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凝丹一掌,仿佛按在了一片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阴影之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威势,在触及那道透明涟漪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袁天罡依旧静静立于江心,黑袍在恢复流动的夜风中微微摆动,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什么?!” 苦荷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这蕴含凝丹境天地伟力的一掌,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绝非通玄境能做到的!这个袁天罡…他的力量本质,到底是什么?!
就在苦荷心神剧震的刹那,一股冰冷、阴森、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荒北城方向,更准确地说是从藏兵谷的方向,冲天而起!那股气息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毁灭与战争意志,惨烈、霸道,带着无视一切规则、践踏一切存在的野蛮力量!它穿透了空间,无视了距离,如同一柄无形的血刃,狠狠刺向苦荷的意识!
苦荷猛地转头,望向荒北城的方向,凝丹境的神识瞬间扫过那片被水泥长城环绕的雄城,扫过那片被新雪覆盖的荒原,最终定格在藏兵谷上空那片扭曲翻滚、隐隐凝聚成血色巨剑形态的恐怖杀气狼烟之上!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是什么军队?!竟能凝聚出如此纯粹、如此规模的战争杀伐之气?!这绝非寻常精锐!这股力量…竟让他这凝丹大宗师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荒北…叶宇…” 苦荷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百丈外江心上那道如同阴影凝聚的身影——袁天罡。对方依旧静立,斗笠微垂,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与那冲天杀气都与他无关。但苦荷知道,自己错了。叶宇的底牌,远不止一个深不可测的袁天罡!荒北城下,还蛰伏着一头足以撕碎一切的战争凶兽!
继续试探,已无意义,反而可能陷入未知的凶险。苦荷深深看了一眼那静立江心的黑袍身影,又望了一眼荒北城上空那片无形的肃杀阴影,僧袍一拂。
“好一个荒北!好一个叶宇!” 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幻影,瞬间淡化,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来得惊天动地,去得无声无息。只留下沧澜江上那片被冰封的巨大掌印,在月光下诉说着方才惊世的一击,以及袁天罡那如同亘古不变的阴影,静静立于江心,目送着凝丹宗师的离去。
荒北,观星阁。
叶宇收回望向南方的目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谛听的传讯在他识海响起:“苦荷已退,心神受慑,尤忌白起将军之‘戮神’杀气。”
“知道了。” 叶宇心念回应。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藏兵谷方向,那里血色狼烟依旧冲霄,杀气如同实质,将天空的云层都搅动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白起的身影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浴血的魔神。
“还不够快…” 叶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望点再次疯狂燃烧,五十万点瞬间蒸发!
“系统,强化‘血煞炼魂阵’第四重——‘弑神’!”
藏兵谷深处,那柄横亘天穹的血色巨剑虚影骤然凝实三分,凌厉无匹的剑意刺破虚空,将整个荒北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凄艳而肃杀的红!十万龙骑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更狂暴的意志:“杀!杀!杀——!!!”
叶宇独立于观星阁顶,寒风卷起他的袍袖。京都的棋盘,庆帝正一步步踏入神庙的陷阱。北齐的试探,被袁天罡轻描淡写挡回。而他的剑,已在荒北的酷寒与十万人的杀意中,淬炼出斩神灭佛的锋芒!
三方博弈,暗流汹涌。宗师的阴影暂时退去,而真正的风暴,正在那血色狼烟中,积蓄着撕裂苍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