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断粮绝境,白起出鞘!

“主上,耶律洪基已下令杀马取食,军中恐慌加剧,哗变迹象初显。”徐骁的声音透过特制的传音铜管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冷酷的笃定,“不良人密报,已有小股士兵试图脱离大营向南方逃窜,被陈芝豹的游骑截杀。”

“困兽犹斗,却也离死不远了。”叶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杀马?饮鸩止渴罢了。传令徐骁,城头守军轮换休整,给朕吃饱穿暖!告诉将士们,好戏…才刚刚开场。”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光河中那片代表北齐中军的混乱光斑,“再令大雪龙骑重甲营,于城门后集结待命。耶律洪基…快撑不住了。”

饥饿和寒冷,是比荒北刀锋更可怕的武器。三天,仅仅三天!曾经军容鼎盛的二十万北齐大军,已彻底沦为一片人间地狱。战马的悲鸣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以及…角落里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咀嚼声。

绝望的阴云笼罩着每一个士兵。起初杀马带来的短暂“饱腹”感早已被更深的饥饿取代。冻饿而死的士兵越来越多,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营帐之间的雪地里,很快就被新雪覆盖,形成一个个不起眼的小丘。然而,一些尸体…却诡异地消失了。巡逻的士兵在深夜,偶尔能听到某些营帐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细微的撕扯声,以及极力压抑的呜咽。没有人去深究,也没有人敢点破。军法?纪律?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大帅!左营…左营炸营了!一群饿疯了的兵抢了刚运到的最后一点豆饼,把督战队…把督战队砍了!”一名满脸是血的亲兵冲进帅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耶律洪基枯坐在帅椅上,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灰败的死气。短短三日,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浑浊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对亲兵的哭喊置若罔闻。帅案上,摊开着一份沾着血污的伤亡统计——冻死、饿死、逃亡被截杀、营啸内斗…非战斗减员已近三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二十万大军,未与敌人主力正式接战,便已折损近两成战力!

“大帅!不能再等了!”拓跋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弟兄们…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用荒北动手,我们自己就…就完了!”他的声音嘶哑绝望,带着一种濒死的哀求,“强攻吧!大帅!只有冲进荒北城,抢到粮食,才有一条活路啊!”

“强攻…”耶律洪基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枯槁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帐外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灰色城墙。那冰冷的水泥墙面,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吞噬生命的巨口。他想起了拓跋山岳在烈火中化为焦炭的景象,想起了那道裂缝的冰冷嘲弄。可是…不攻?难道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大军在这冰原上自相残杀,冻饿成枯骨?

一股混杂着无尽屈辱、滔天怒火和深入骨髓恐惧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堤坝。

“传…令!”耶律洪基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尖锐得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全军!集结!目标——荒北城!给老夫…撞开那道该死的墙!城破之后,粮食、女人、财宝,任取三日!后退一步者——斩!斩!斩!”

三个“斩”字,带着血腥的煞气,穿透帅帐,在狂暴的风雪中回荡。绝望的士兵们被这最后的疯狂命令点燃了,与其冻饿而死,不如搏命一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混乱的大营爆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喧嚣。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被驱赶着,拿起冰冷的武器,如同被鞭子抽打的羊群,麻木而疯狂地涌向那座在风雪中沉默的死亡之城。

荒北城头。

当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夹杂着绝望嘶吼的北齐大军,顶着风雪出现在守军视野中时,城头响起了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不是进攻的激昂,而是猎物入网的冷酷宣告。

叶宇站在最高的烽燧上,玄色身影在漫天狂舞的雪幕中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魔神雕像。他看着那些在深雪中踉跄前行、几乎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北齐士兵,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主上,耶律洪基…这是要拼命了。”徐骁按着腰间的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困兽之斗,徒增伤亡罢了。”叶宇的声音平静无波,“告诉徐骁,按计划行事。雷火弹、震天雷…给朕省着点用,招呼后面的‘硬骨头’。至于这些填壕的…弓弩足矣。”

冰冷的命令传达下去。当第一波如同潮水般的北齐溃兵,踩着同伴冻僵的尸体,艰难地涌到距离城墙两百步的距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