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时地利,朕即是天罚!

、、

朔风如刀,卷过荒北千里冻土,在巍峨的灰色长城上撞出呜咽的嘶鸣。耶律洪基的二十万大军,如同盘踞在荒原边缘的黑色巨兽,营盘连绵,旌旗猎猎,却诡异地保持着静默。没有战鼓擂动,没有士兵的呐喊,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响和金属甲叶摩擦的细碎噪音,在死寂中酝酿着山雨欲来的压迫。北齐“战神”稳如磐石,浑浊而锐利的鹰目,如同最精准的量尺,一寸寸丈量着十里外那道隔绝天地的水泥屏障——高十五丈,通体灰冷,光滑如镜,墙体外侧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巨兽的呼吸口,无声喷吐着名为绝望的气息。

“大帅,我军休整已毕,士气可用!是否……”副将拓跋野按捺不住,拓跋刚战死的仇恨在他血管里燃烧,目光死死钉在城墙上,仿佛要用视线在那铁壁上凿出个洞来。

“急什么?”耶律洪基枯槁的手指在马鞍上缓缓敲击,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叶宇小儿,就等着我们一头撞上去。荒北天险,尽在其手,强攻是下下策。”他浑浊的眼底深处,冰封的寒潭下是近乎冷酷的理智,“传令,斥候营全部撒出去!百人为一队,轮番前探,给老夫摸清城墙五里内每一寸土地!飞鹰也放出去,从天上给老夫看仔细了!”

“得令!”

荒北,藏兵谷深处,“无间”。

巨大的黑色玄冰“天机台”上,银色光河无声流淌,精准地映照出荒北边境的每一道山峦、每一条冰河,以及北齐大军的每一个动向。代表北齐斥候的密集红点,如同嗅到血腥的蝗群,正从庞大的黑色军阵中辐射而出,扑向灰色的长城防线。

“主上,耶律洪基动了。斥候倾巢而出,空中亦有北齐驯养的‘铁爪苍鹰’盘旋,意图窥探我前沿布置。”袁天罡斗笠低垂,枯槁的手指在光河中代表长城防线的灰色光带上划过。光带之外,大片区域被标记为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如同皮肤下隐藏的淤伤,“毒烟雷陷坑七百处,铁蒺藜阵三百区,凝胶雷池一百二十方,火油渠八十道……皆已伪装完毕。”

叶宇负手立于光河之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机台幽蓝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仿佛蕴藏着整个荒北的寒冬。“老乌龟倒是谨慎。可惜,他算错了两件事。”他指尖轻点,光河中代表荒北地形的部分骤然放大,显示出复杂的地貌——深邃的冰裂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疤,被厚雪覆盖的流沙区域标注着危险的暗红,陡峭的冰崖反射着寒光,更有数条看似平坦、实则下方已被悄然挖空、仅余薄冰硬壳支撑的“死亡之路”。“第一,荒北的天时地利,朕比他熟!”他目光投向光河边缘,那几个带着不祥暗金光泽、远远缀在北齐大军后方的光点,以及更高处那片几乎与铅云融为一体的微弱白光,“第二,朕的‘眼睛’,比他多,也比他的鹰……看得远!”

荒北前沿,死亡地带。

北齐斥候队长巴图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伏在冰冷的雪窝里,死死盯着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雪坡。他是军中老手,直觉告诉他这片区域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一只雪兔跑过的痕迹都没有。“阿木尔,带两个人,用长杆探路,慢点,再慢点!”他低声下令,声音绷紧如弓弦。

三名斥候解下背上的长杆,杆头绑着铁钩,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一步,两步……雪地依旧平静。就在阿木尔紧绷的神经稍松的刹那!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机括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