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给老子冲!”督战的北齐校尉面目狰狞,手中长矛狠狠刺入一头黄牛的臀部。黄牛痛极狂哞,带着血箭,疯狂地向前冲去。
轰!轰!轰!轰隆!
沉闷的地鸣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黑烟骤然炸响!冲在最前方的牛羊瞬间被撕裂、掀飞!破碎的肢体、燃烧的皮毛混合着黑色的火油和刺鼻的黄绿色毒烟(毒烟雷加料版)四溅飞舞!后续的牲畜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调头,却被后方更密集的鞭打和同类冲撞逼得继续向前!
陷阱被接连触发!陷马坑吞噬了成群的牛羊,尖锐的铁蒺藜刺穿了柔软的蹄掌,痛苦的哀嚎响彻四野。毒烟弥漫,吸入的牲畜口吐白沫,抽搐倒地。然而,牲畜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用血肉和生命硬生生在雷区中趟出了几条扭曲、布满残骸的“安全”通道!虽然每条通道都付出了数百上千头牲畜的代价,但通道,确实被打开了!
“好!”远处军阵中的耶律洪基眼中精光爆射,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擂鼓!传令前军重步,持巨橹,沿牲畜通道,缓步推进!弓弩手,全力压制城头!”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如同蛮荒巨兽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北齐士兵的心头。早已准备好的北齐重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踏着牲畜尸体铺就的血肉之路,在漫天箭雨的掩护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城墙逼近!城墙上,零星射下的箭矢和滚木礌石被巨大的橹盾挡住,叮当作响。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墙根,许多北齐士兵眼中燃起了疯狂的希望——只要能贴近城墙,就有机会!
“就是现在!”耶律洪基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黑石隘”方向!“‘铁浮屠’!出击!给老夫碾碎‘黑石隘’!”
五十里外,“鬼见愁”峡谷。
五千身披漆黑重甲,连人带马都覆盖在精铁之下,只露双眼的“铁浮屠”重骑,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沉重的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积雪覆盖的谷地中,发出沉闷如雷的震动。接到帅令的瞬间,这支沉默的钢铁洪流骤然加速!如同一柄蓄势已久的黑色巨锤,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冲出峡谷,直扑兵力相对薄弱的“黑石隘”!
黑石隘,水泥长城之上。
徐骁按刀而立,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狂舞。他冷眼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沿着血肉通道涌来的北齐重步兵,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放!”
令旗挥下!
城墙那些深邃的孔洞中,并未射出预想中的箭雨或雷火。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浓稠的、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城墙根下大片区域!
“火油?”推进中的北齐重步兵一愣,随即狂喜!火油虽猛,但他们的橹盾和铁浮屠重甲内衬湿泥与多层生牛皮,最不怕的就是火攻!然而,预想中的烈焰并未燃起。那墨绿色的粘液沾到盾牌、铠甲甚至雪地上,散发出极其刺鼻的腥臭,迅速凝结成胶状,粘性大得惊人!士兵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靴子、盾牌甚至武器,都被牢牢粘住,寸步难行!行动瞬间变得无比迟滞!这正是墨衍最新调配的“凝胶雷”,专为迟滞重甲步骑冲锋!
“就是现在!大雪龙骑,出击!”徐骁怒吼如雷!
黑石隘侧翼,早已埋伏多时的陈芝豹猛地掀开身上厚厚的雪白伪装!五千大雪龙骑轻骑如同雪地中骤然苏醒的白色幽灵,无声无息地翻身上马!他们人人背负特制的“破甲弩”,弩臂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目标!北齐重步后阵!三轮速射!放!”陈芝豹令旗狠狠劈落!
崩!崩!崩!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