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藏兵谷最核心的密室内,空间开始无声地扭曲、塌陷!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鲸油灯盏的火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几乎熄灭,光线黯淡下来。一个深邃的漩涡在密室中央缓缓成型,起初只有拳头大小,漆黑如墨,旋转着吞噬周围的光线。漩涡急速扩大,眨眼间便充斥了大半个密室空间!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威压,吹得叶宇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咔…咔咔…
坚逾精钢的水泥地面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碎石被卷入漩涡,瞬间化为齑粉!整个藏兵谷地底深处,十万大雪龙骑的战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山谷上空,原本呼啸的暴风雪诡异地停滞了那么一瞬,鹅毛大雪悬停在半空,如同时间凝固。下一瞬,风消雪霁,云开月现!一轮清冷的孤月将银辉毫无阻碍地洒遍荒北大地,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拨开了天幕。
漩涡的中心,光芒骤然内敛,极致的黑暗之后,是刺目的强光爆发!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身披宽大玄黑袍服,袍角无风自动,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头戴一顶巨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落的细密黑纱,将面容完全遮蔽在深沉的阴影里。唯有两点幽光,在斗笠的暗影下微微闪烁,如同寒潭深渊,倒映着摇曳的灯火和叶宇的身影。他手中持着一柄古朴的拂尘,尘尾雪白,与黑袍形成鲜明对比,轻轻搭在臂弯。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密室,不,是整个藏兵谷的空间,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势”所笼罩。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时间的流速似乎都迟缓了半分。那是历经漫长岁月沉淀的沧桑,是执掌生杀予夺的绝对威严,是洞悉天机、以天下为棋盘的绝对自信!通玄境巅峰的气场,如同无形的深海,渊深难测,却又引而不发,只是静静地存在,便足以让任何先天境以下的武者心神战栗,让凝丹境的宗师也感到如芒在背!
袁天罡微微抬首,斗笠下的两点幽光穿透黑纱,落在叶宇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看透一切伪装与隐秘。
无声。
死寂般的沉默在密室中弥漫,只有鲸油灯芯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时间仿佛被拉长,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充斥每一寸空间。
终于,黑袍身影动了。
他向前一步,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无声无息。宽大的玄黑袍袖垂落,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合拢。
躬身。
一个标准的古礼。
“臣,袁天罡,参见主上。”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砾在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叶宇耳中,并不洪亮,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亘古的威严。
叶宇的心脏在胸腔中沉稳有力地跳动,面对这足以让苦荷那等大宗师都心生忌惮的存在,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以及审视与掌控的光芒。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承受着那无形的、足以压垮山岳的凝视,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