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荒北的武力震慑

一百道赤红色的火舌撕裂长空!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荒原上炸开!观礼台上,王俭等人被震得耳膜刺痛,气血翻涌,险些栽倒!八百步外,那座用作靶标的、高达二十丈的天然花岗岩山丘,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剧烈颤抖!

第一轮炮击!山体表面碎石如暴雨般崩飞,留下数十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第二轮炮击!坑洞深处裂纹蔓延,整座山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三轮炮击!山体腰部轰然断裂!上半截山体在滚滚浓烟与刺目的火光中,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轰隆隆坍塌下来,激起漫天烟尘,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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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观礼台!只有风吹过硝烟发出的呜咽声。

王俭瘫软在椅子上,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边的南庆将领,有人裤裆已然湿透,浓重的骚味弥漫开来。他们引以为傲的雄关坚城,在这等“雷火”面前,与沙土堆砌的玩具何异?人力,如何与这等天威抗衡?

叶宇负手而立,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被彻底摧毁的“石山”,也俯视着观礼台上南庆使者那蝼蚁般的惊恐。这,便是他敢于裂土封王、睥睨天下的底气!

南庆京都,兵部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新任兵部尚书李严那张铁青扭曲的脸。他手中死死攥着王俭以八百里加急、用最隐晦暗语写成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玄甲如林,弩矢蔽日,铁骑冲锋,摧城破甲……其有巨炮百尊,声若天罚,三击……山崩!”李严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黄花梨木的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裂痕!“山崩!王俭用的是‘山崩’!他亲眼所见,三炮轰塌了二十丈石山!”

密室中一片死寂。几位心腹将领脸色惨白如纸。户部侍郎陈平颤声道:“尚书大人……这……这绝非人力所能及!荒北……荒北王莫非真得了鬼神相助?那水泥城墙已坚不可摧,如今又有此等‘雷火’神物……我南庆边关,如何能守?”

“守?”李严发出一声惨笑,眼中布满血丝,“拿什么守?庆水关?雁门隘?还是你陈平的血肉之躯?!王俭信中还说,那叶宇当着他的面,命人将一具我南庆制式的‘百炼钢’重甲置于炮口百步!一炮!仅仅一炮!重甲连同内部的铁砧,化为漫天铁屑!百步!百步啊!”他猛地站起来,如同困兽般在狭小的密室内踱步,“十五万铁骑!人人披重甲,配强弩!还有那毁天灭地的雷火!我南庆举国之力,能凑出多少具装?五万?八万?在那些弩箭面前就是活靶子!在那些雷火面前就是齑粉!”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叶宇用一场赤裸裸的武力展示,将“不可战胜”四个字,用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烙进了南庆统治阶层的骨髓深处。

北齐,天狩城皇宫。

新帝拓跋野的咆哮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却掩盖不住那份色厉内荏:“废物!一群废物!我北齐控弦之士百万!铁骑纵横天下!岂能被区区荒北小儿吓破胆!再言避战者,斩!”

然而,阶下群臣却是一片死寂。右丞相慕容垂苍老的面容上沟壑更深,他缓缓出列,声音沉痛:“陛下息怒。非是老臣惧战。探马回报,荒北新筑‘镇北关’,全以秘法水泥浇筑,高十五丈,坚逾精钢!关墙之上,密布可发‘雷火’之巨炮!半月前,狼骨、黑岩、沙蛇三部,控弦之士不下五万,据险而守,却连三日都未能撑过!龙骑未至,仅凭关墙雷火与强弩,便将三部联军轰杀大半!尸骨堆积,几与关墙齐高……此非人力可抗啊陛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遑论……那叶宇坑杀我四万降卒在前,屠灭三部在后,凶威滔天!其麾下‘杀神’白起,至今仍在荒北坐镇……此时复仇,无异于以卵击石!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厉兵秣马,广积粮草,联络盟友,待时机成熟……”

“时机成熟?”拓跋野猛地打断他,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等到他叶宇的龙骑踏破我天狩城吗?!等到他的雷火将我北齐的山河轰成焦土吗?!”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颓然坐回龙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慕容垂描述的景象太过骇人,那水泥长城与雷火神炮,已成了悬在北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复仇的火焰仍在胸腔燃烧,却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浇灭。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甲陷入金丝楠木之中,留下深深的凹痕。北齐,真的还有机会吗?

东夷城,听风阁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