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钢铁长城筑荒北,京都震恐

鹰愁涧的焦臭味顺着北风灌入荒北城,十万北齐大军的骨灰尚未散尽,藏兵谷深处已响起石碾滚动的闷雷声。

叶宇抓起一把青灰色粉末,看着它在指缝间凝成坚硬石块,对跪满一地的工匠道:“此物,当名‘水泥’——以它为骨,荒北将立起不破之城!”

庆帝案头的情报被狠狠扫落,墨汁浸透“五日筑墙十丈”的字迹,老太监听见帝王牙缝里挤出的低吼:“被贬的废人…怎会造出神迹?!”

鹰愁涧的冲天火光渐渐熄灭,只余下混杂着皮肉焦糊与血腥的浓重气味,被荒北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如同无形的幽灵,盘旋在荒北城的上空。藏兵谷深处,那场针对北齐十万大军的血腥盛宴所带来的海量声望值尚未完全消化,另一种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已然取代了战场厮杀的回响,成为这片新生之地的崭新脉搏。

巨大的石碾,由荒北特有的健硕雪牛拖拽着,在坚硬的青石轨道上反复滚压。每一圈转动,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闷响,将开采自附近山体的石灰石、黏土以及特意添加的铁矿渣碾成齑粉。粉尘弥漫,如同灰黄色的雾霭,笼罩着谷地一侧新开辟出的巨大工坊区。数以千计的工匠和征召的民夫,如同忙碌的工蚁,在罗网死士严密却无声的监控下,依照叶宇亲自绘制的流程图,进行着原料配比、煅烧、研磨、过筛等一道道工序。汗水混合着粉尘,在他们脸上、身上勾勒出沟壑,却无人敢有丝毫懈怠——九殿下亲临督造,此物关乎荒北存亡!

叶宇站在煅烧窑炉旁的高台上,玄色王袍的下摆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如同熔岩般翻腾的炽热窑口,那里正将混合均匀的生料煅烧至熔融状态。刺鼻的硫磺味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觉,唯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丝掌控未来的灼热。这是超越时代的根基,是锁死荒北命脉的钥匙!

“殿下,新一批熟料已出炉,正在急冷!” 工坊大匠,一个被赵高从南庆秘密“请”来的老匠人,颤巍巍地捧着一块还散发着余温、呈现出古怪青黑色泽的块状物,恭敬地呈到叶宇面前。

叶宇伸手接过。入手沉重,表面粗糙多孔,带着灼烧后的余温。他指尖用力,块状物纹丝不动。他将其递给身后的亲卫,声音平静无波:“按孤的配方,研磨至细粉,越细越好。”

巨大的水轮驱动着花岗岩磨盘,发出更甚于石碾的沉重轰鸣。青黑色的熟料被投入其中,在石磨无情的碾压下,迅速化为一种细腻如面粉、色泽青灰的粉末。叶宇走到刚研磨好的粉末堆旁,俯身抓起一把。粉末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取水,和砂石。”他命令道。

清水注入特制的木槽,砂石按照严格比例加入,最后是那青灰色的粉末。工匠们用长柄木锨奋力搅拌,起初是粘稠的泥浆,很快便变得如同尚未凝固的岩石般沉重。叶宇亲自上前,用木锨舀起一勺这粘稠的混合物,将其倾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木制模具之中,刮平表面。

所有工匠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那方小小的模具。藏兵谷的风似乎也停滞了,只剩下水轮磨盘的轰鸣,如同荒北大地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叶宇伸手,指尖在那凝固的“泥块”表面轻轻一按——坚硬、冰冷,纹丝不动!他五指猛地收拢,化劲境的指力足以捏碎寻常青砖,但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却只是表面被按出几道浅浅白痕!

“成了!”叶宇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直起身,将手中那凝固坚硬如石的灰块高高举起!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粗糙的造物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此物——”他的声音灌注真气,如同滚雷般碾过整个喧闹的工坊区,压过了所有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工匠、每一名士兵、每一双望向此处的荒北百姓耳中,“当名‘水泥’!以水调和,与砂石相融,凝则坚逾磐石,固若金钢!从今日起,它便是荒北之骨!以此骨为基,孤要在这荒北绝地,立起一座让天下刀兵望而却步的——不破之城!”

“殿下神威!”短暂的死寂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工匠们激动得浑身颤抖,士兵们眼中燃起狂热的火焰,连那些被征召的民夫也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归属感。殿下所创,竟是如此神物!

钢铁长城的蓝图,在烽火边关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