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战士,身披哑光玄黑重甲!甲胄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与洗刷不去的暗褐色血斑,仿佛刚从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爬出,带着万载不散的死亡气息!他们手持丈余长的青铜巨戈,戈刃无锋,却散发着割裂魂魄的极致寒意!背负的狰狞巨弩缠绕着冰冷的铁链,弩机闪烁着幽光,如同巨兽蛰伏的獠牙!整支军团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唯有那凝聚到实质、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磅礴军煞之气,如同无形的海啸,压迫得周围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人均暗劲境巅峰!十万暗劲境巅峰汇聚的煞气,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在这支终结军团的正前方,祭坛血光彻底敛去,一道身影踏着虚空,缓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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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样式古朴的黑色玄甲,甲叶厚重,铭刻着古老的饕餮纹路。胸口正中,一个狰狞的兽首浮雕无声咆哮,仿佛要吞噬世间一切生灵。面容刚毅如同万载寒岩,饱经风霜,双鬓微染霜色。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洞,漠然倒映着长平四十万赵卒的冤魂与列国烽烟,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对生命的漠视与对毁灭的绝对掌控!一股凝丹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混合着屠戮百万所积累的、足以让神佛辟易的滔天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葬兵谷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他便是华夏兵家之极,人屠——武安君白起!
白起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陌生的天地,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祭坛之上,那道身着玄色蟒袍的年轻身影。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沉重如山、冰冷如铁的铿锵之声,仿佛金铁交鸣的丧钟!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时空的穿透力,清晰响彻整个葬兵谷,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铁血新时代的开启:
“臣,白起,携大秦铁鹰锐士,拜见主上!愿为主上手中利刃,荡平八荒,诛尽不臣!”
“参见主上——!”十万铁鹰锐士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动作带起的风压卷起漫天雪尘!没有呐喊,但那无声的肃杀与凝聚到极致的忠诚,比惊雷更撼动人心!
叶宇立于祭坛之巅,感受着下方那足以碾碎山河的磅礴力量,胸中豪情激荡,仿佛有巨龙在咆哮!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龙吟,穿透血色余韵未散的天幕:
“白卿请起!铁鹰锐士请起!此界纷乱,庆帝视天下为棋局,北齐蛮夷屡犯边陲屠戮生灵!正需白卿之锋,为孤——开太平,定乾坤!”
他猛地抬手,戟指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关山,越过北齐十五万大军的营寨,直抵那座名为“庆都”的煌煌巨城!
“北齐十五万大军,已在路上,欲踏平我荒北!庆帝坐视,欲收渔利!”叶宇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铁血杀伐,“孤,要你为吾铸就一条血路!用北齐之血,铺就孤登顶之路!用庆帝之颅,盛装这天下太平!白卿!可能为孤——踏破贺南山,饮马渭水畔?!”
白起身形如岳峙渊渟,缓缓站起。那双倒映着尸山血海的眼眸,望向南方,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响彻葬兵谷,宣告着北齐十五万大军的命运,更宣告着南庆京都那场权力游戏的终局: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主上剑锋所指,即臣兵锋所向!北齐十五万?土鸡瓦狗!南庆京都?插标卖首!臣,只需三月!必为主上——踏碎贺兰山,马踏庆都城!”
暗红天光下,十万铁鹰锐士的巨戈如林举起,戈尖寒芒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星海!荒北的风,第一次带上了来自大秦的、终结乱世的铁血锋芒!
北齐王庭,金銮殿。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高纬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末路般的癫狂。他焦躁地在御阶上来回踱步,赤金龙袍的下摆被自己踩得凌乱不堪。拓跋雄那封字字泣血的战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