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朱雀大街
初春的晨雾尚未散尽,陇西张氏的商队铜铃已在青石板路上撞出清响。管事张茂才掀开苫布的手微微发颤——三十辆包铁马车满载的货物,此刻正吸引着全城目光。当第一袋印着狰狞雪狼徽的麻袋被卸下时,围观人群骤然爆发出惊呼。
“盐!是雪盐!”绸缎庄王老板挤到最前,指尖捻起一撮晶体。阳光下,盐粒折射出钻石般的碎芒,毫无常见的灰黄杂质。他颤声道:“陇西粗盐价已涨至每石十五贯,此等成色竟只售十贯?!”
更惊人的是随后卸下的铁器。当“黑石堂”字号的百炼腰刀被抽出皮鞘时,寒芒刺得巡城卫兵眯起眼睛。兵部主事李崇光一把夺过腰刀,挥向路边拴马石——只听“嗤”的一声闷响,半尺厚的青石应声裂成两半,刀口竟无半点卷刃!
“硬度超工部制式刀五成...”李崇光盯着刀身流淌的云纹,脸色煞白如纸,“售价仅七成?!”
东宫·玉碎之音
“哐当!”
太子叶承乾将雪盐袋狠狠砸向金砖,晶粒如星河倾泻。他脚下躺着三柄刻有“黑石堂”徽记的腰刀,刀柄上冷笑般的雪狼刺得他双目赤红。
“查!给孤查清这些铁器怎么流进京都的!”他踹翻紫檀御案,碎片擦过跪地的贺宗纬脸颊,“工部那群废物造不出,荒北毒废倒能造?!”
贺宗纬捧上账册的手抖如筛糠:“殿下,光上月,陇西张氏经手的荒北盐铁就值五十万金。他们还暗中收购了...”他喉结滚动,“您母族三家铁铺,说是...说是要转售荒北精钢。”
太子突然想起三日前舅父的哭诉:“库房积压的铁器全成废铁了!”他盯着雪狼徽,终于看清那獠牙咬住的正是东宫的钱袋!
二皇子府·暗室生波
叶承泽把玩着雪盐袋,指尖摩挲袋上凸起的雪狼徽。谋士公孙策展开罗网密报:“盐湖部归附后,荒北盐产量暴增五倍。更可怕的是...”他指向地图上荒北位置,“黑石矿场用罪匠实施‘流水冶铁’,日出钢刀五百柄。”
“流水冶铁?”叶承泽挑眉。
“分工作业,效高而精。”公孙策蘸酒在案上画线,“碎矿、鼓风、浇铸、淬火各司其职,误差超一钱便鞭二十,达标者赐淬体丹。”他顿了顿,“那些罪匠为减刑,干活比死士更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