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结阵防御!” 李严嘶声大喊,试图稳住军心。可禁军士兵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雪块砸在甲胄上的闷响、冰箭刺穿身体的脆响、还有寒风中隐约传来的鬼哭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阵脚瞬间大乱。
更可怕的是,阵法启动后,周围的空间似乎开始扭曲。原本熟悉的地形变得陌生起来,士兵们明明朝着一个方向逃跑,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有些士兵试图攀上旁边的山峦躲避,却发现山峦的高度在不断变化,无论怎么爬都无法登顶。
“这是…… 迷阵?” 庆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叶宇布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杀阵,而是一个融合了困、迷、杀三种功效的复合阵法。他们这八十万大军,看似浩浩荡荡,实则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陛下,我们被困住了!” 李严策马奔到庆帝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四周都是冰箭和雪块,士兵们根本无法组织防御,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庆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神庙使徒,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使徒大人,你可有办法破阵?”
使徒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尝试着释放出更强的寒气,想要冻结整个阵法的运转,可那金色的符文网却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释放多少寒气,都能被符文网抵消。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阵法中似乎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那杀气如同沉睡的凶兽,正缓缓苏醒,让他的心神都有些不稳。
“这阵法不简单,其中蕴含着杀戮法则的碎片。” 使徒沉声道,“我需要时间才能找到阵眼,在此之前,陛下需稳住军心,挡住阵法的攻击。”
庆帝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上的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传朕旨意,凡临阵脱逃者,斩!所有人听令,结成圆阵,抵御攻击!谁敢后退一步,以通敌叛国论处!”
禁军士兵听到庆帝的旨意,身体都是一震。他们知道,庆帝向来心狠手辣,此刻若是逃跑,只会死得更快。于是,一些胆子大的士兵开始捡起武器,朝着身边的同伴喊道:“结阵!快结阵!只要挡住攻击,使徒大人一定能破阵!”
在庆帝的威压和求生欲的驱使下,禁军士兵开始重新组织防御。他们结成一个个圆阵,用盾牌挡住头顶落下的冰箭和雪块,手中的长枪对外,警惕着周围的异动。一时间,阵地上响起了整齐的喊杀声,原本混乱的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
可庆帝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阵法的攻击源源不断,而他们的士兵却在不断伤亡。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只见那雪山之巅的积雪还在不断崩塌,冰箭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盾牌上发出 “砰砰” 的巨响,有些盾牌甚至被砸得变形,盾牌后的士兵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庆帝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虑。他突然想起叶宇被贬到荒北时的情景 —— 那个时候,叶宇还是个被人陷害、修为倒退的废物,可短短几年时间,他竟然能布下这样恐怖的阵法,还拥有了足以与南庆抗衡的势力。这个逆子,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庆帝思绪纷乱之际,阵法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一支骑兵正在朝着他们冲锋。庆帝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准备迎敌!是叶宇的大雪龙骑!”
禁军士兵听到 “大雪龙骑” 四个字,身体都是一僵。他们早就听说过,大雪龙骑是叶宇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个个以一当十,勇猛无比。之前在荒北边境,大雪龙骑曾多次击败南庆的军队,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很快,一队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那些骑兵身着黑色的战甲,战甲上覆盖着一层薄冰,手中的长枪泛着寒光,胯下的战马踩着冰层,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禁军的圆阵冲来。
“放箭!快放箭!” 李严嘶声大喊。禁军士兵立刻拉弓搭箭,密集的箭雨朝着骑兵射去。可那些骑兵却丝毫没有躲避,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枪,将箭雨挡开,继续朝着圆阵冲锋。
“砰!”
第一匹战马撞上了禁军的圆阵,盾牌瞬间被撞得粉碎,盾牌后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层上,口吐鲜血。紧接着,更多的骑兵冲了进来,长枪挥舞,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禁军的圆阵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后退,阵脚再次大乱。
“杀!”
骑兵中传来一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庆帝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银色战甲的将领,手持一把长刀,正在乱军中厮杀。那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手中的长刀每一次落下,都能收割一条生命。禁军士兵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