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的能把裤子晾在这儿?”
壮汉冷笑一声,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往堂屋里面走。
“再说了,上次搜的时候,我问过老妇人,她儿子半年没回来了,裤子早该收起来了,哪会晾在院角?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再搜!
仔细点搜,尤其是那些能藏人的地方。
柴房、灶房,还有那间锁着的小耳房!”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声响。
先是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脆响、
然后是柴房的木头倒塌的声音。
“哗啦”一下,听得我心揪着疼。
那是老妇人冬天取暖用的柴,她平时省着烧,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现在肯定全乱了!
我在地窖里缩着,背靠着冰冷的土壁。
土屑从头顶往下掉,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我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得憋着,怕稍微重一点,就被上面的人听见。
可每一声碰撞、每一声碎裂,都像锤子似的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昨天晚上,老妇人端来的那碗热汤,里面卧了个荷包蛋,她看着我喝,眼里的笑像暖炉似的。
还想起姑娘偷偷塞给我的那双布鞋,是她连夜纳的,针脚密得很。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
等出去了,我一定帮她们把家收拾好!
锅碎了我就去弄个新的,柴乱了我重新码整齐,连掉在地上的碗碴子,我都要一片一片捡干净。
我不能让她们因为我受委屈,不能让她们的家被人这么糟践!
可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炸响。
是老妇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姑娘的尖叫,那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攥着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轻脚步的男人狞笑着,我听见姑娘的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这地方偏僻得很,江司令的人马上就到,你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老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