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检查好了!弩机、箭匣、备用弦!震天雷放在顺手但安全的位置!引火物保管好!”李敢大声吆喝着。一名年轻的弩兵王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分配给自己的那架连弩,既兴奋又紧张。他来自益州,第一次见识北疆大战,更是第一次操作这等利器。
在土垒之后,山地营的钩镰枪手们则在检查他们的新装备。长长的枪杆,枪头一侧延伸出锋利的铁钩,寒光闪闪。队率赵铁柱舞动了一下钩镰枪,对部下道:“一会儿胡虏冲过来,别慌!先让弩兵兄弟射他娘的!等他们近了,阵型乱了,听我号令,专钩马腿!钩倒一个,后面跟上的就用刀解决!”
更远处,龙骑兵们在喂马、检查鞍具、磨砺刀矛。他们的战马比普通骑兵更加高大,披着轻质的皮革与铁片复合甲,马蹄钉着防滑的铁掌,适合在河套的湿软土地和丘陵地带冲击。
***
数日后,和连大军主力抵达黄河北岸,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人马喧嚣声甚至盖过了黄河的波涛。鲜卑人显然没把汉军的土垒放在眼里,稍作休整,便开始发动试探性进攻。
数千鲜卑骑兵呼啸着涉过河水较浅处,扑向南岸汉军阵地。
“弩兵预备——!”望楼上的旗号挥舞,命令迅速传达。
当鲜卑骑兵进入一百五十步距离时,李敢猛地挥下令旗:“第一队!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嗡——!”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弩弦震响!上千支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出去!冲在前排的鲜卑骑兵顿时人仰马翻!连弩的射击速度远超传统弩箭,第一波箭雨刚落,第二波、第三波几乎接踵而至!
鲜卑人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队形出现混乱。
“散开!冲快些!”带队的小帅声嘶力竭地吼道。
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后,部分鲜卑骑兵终于冲过了弩箭覆盖区,逼近土垒。
“震天雷!投!”李敢再次下令。
数十名臂力强健的汉军力士点燃引信,将黑乎乎的铁壳震天雷奋力掷出!这些震天雷比焉支山使用的陶罐版本威力更大,铁壳在爆炸时会产生更多破片。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在鲜卑骑兵群中响起!火光闪烁,破片横飞,战马惊嘶,人员惨嚎!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再次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杀伤。
“钩镰枪!出击!”姜维见时机成熟,下令反击。
土垒后的寨门打开,数千手持钩镰枪的山地营锐士怒吼着冲出!他们并不与骑兵正面冲撞,而是三人一组,专门寻找因爆炸和弩箭而混乱、速度减慢的落单骑兵,长长的钩镰枪精准地探出,钩马腿,拉骑兵!
鲜卑骑兵一旦落马,失去速度优势,在灵活的山地营士卒面前几乎只有被宰杀的份。战场瞬间变成了汉军步卒对鲜卑骑兵的单方面屠戮。
第一次进攻,鲜卑军丢下近千具尸体和无数无主战马,狼狈退回北岸。
***
初战失利,让和连暴跳如雷,却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接下来数日,他不断投入更多兵力,从不同地段发动猛攻,试图找到汉军防线的弱点。
汉军凭借工事、连弩、震天雷和钩镰枪,顽强抵抗。土垒前尸积如山,黄河水多次被染红。弩兵王二记不清自己发射了多少次弩箭,手臂早已酸麻肿胀,但他和同伴们依然坚守岗位。队率赵铁柱的钩镰枪队伤亡不小,但他每次都身先士卒,枪下已不知钩翻了多少胡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