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恒心神激荡之时,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魏源的心腹长随,老管家福伯,躬身立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公子,老爷让把这个交给您。”
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京城来的,走的八百里加急的军驿渠道,绕开了所有驿站,直接送进府衙的。”
“军驿渠道?”
赵恒倒吸一口冷气。
“能动用这条线的,非边关大帅就是朝中重臣。这是在冒天大的风险。一旦被察觉,连三皇子都担不起这个责!”
林昭接过小包,入手不重。
他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没有火漆,只有一个用模具烙印上去的古篆体三字。
林昭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撕开信封,抽出一张极薄的信纸。
纸上没有繁复的问候,只有寥寥数语,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闻江南布业新政,以一己之力,改百年之局,利在万民,功在社稷。
然则,过刚易折,变法之险,甚于沙场。君之所见,为何?若有缘入京,可至府一叙。”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与信封上一般无二的烙印三字。
赵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当看清那几行字和最后的落款时,呼吸骤然一滞。
“三皇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动。
“竟是他!”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之一,公认的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那位身在京城、搅动天下风云的殿下,竟然已经注意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荆州,注意到了林昭!
这哪里是注意——这分明是抛出了橄榄枝!
赵恒的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