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指挥着护卫,将木料和工匠们都妥善安置进了别院。
喧嚣散尽,院落重归宁静。
赵恒看着院中一脸平静的林昭,心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
三千两黄金,不动心。
苏家威逼,不低头。
反手之间,就将苏家二爷的威风打成了仁义,把一场危机四伏的赔罪,变成了一场万民称颂的善举。
赵恒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经此一役,苏家二房那边,短时间内恐怕再也不敢对我们出手了。”
林昭摇了摇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不是不敢,是不能。”
林昭喝了口凉茶,砸吧砸吧嘴,“今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捧成了大善人。
他要是敢动我,那就是跟自己的名声过不去,跟吴县的民心过不去。”
“他非但不能动我,还得祈祷我和归无咎先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把新织机造出来,好坐实他的功德。”
林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深意。
“这叫,阳谋。”
赵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三声,不急不缓,仿佛笃定院内之人一定会开门。
赵恒眉头一皱,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
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黑衣老仆,样貌普通,身材中等,一身粗布黑衣洗得发白,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毫不起眼。
可赵恒只看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赵恒瞳孔一缩。
这老仆看似寻常,可他进院时脚尖落地无声,胸口起伏微弱,周身气息内敛如一。
这种沉稳,他只在老爷子身边那几位顶尖护卫身上见过。
老仆没有理会赵恒的警惕,他的目光越过赵恒,直接落在了院中的林昭身上,微微躬身。
“林公子,我家主人,命老奴前来问安。”
林昭站起身,对着老仆遥遥一揖。
“有劳长者。不知尊驾主人是?”
小主,
“我家主人姓苏,名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