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明轩贪墨的财物,怕是比一般的富商都要多。
然而冯明轩对这些财宝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箱。
铁箱不大,通体漆黑,看起来平平无奇,与满室的金银珠宝相比,简直像个破烂。
“就是这个。”
密室内油灯昏暗,光线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周正上前检查那个不起眼的铁箱,发现这锁竟是京中名匠打造的机关锁,九道暗扣,环环相扣,若无钥匙强行撬开,便会触发机关将箱内之物烧毁。
“好精巧的手艺。”周正暗自赞叹,这冯明轩看着胆小,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冯明轩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递给周正:“经历大人,这外层的锁您可以打开,但里面还有夹层,开启的方式只有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这既是我最后的自保,也是我最后的诚意。若是大人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周正接过钥匙,冷冷地盯着冯明轩:“你倒是聪明,知道留一手。不过…”
他顿了顿,“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家中妻儿,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冯明轩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
在周正的监视下,冯明轩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打开外层锁扣。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铁箱缓缓开启,露出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账册。
“就这个?”周正皱眉。
冯明轩摇头:“大人稍等。”
他伸手在箱底摸索了几下,找到一个隐蔽的卡榫,轻轻一按。
只听“啪”的一声,铁箱侧面竟然弹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本用黑油布包裹的账册,比陈夫子那本更厚,也更沉重,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正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将账册取出。
黑油布包裹得极为严实,显然主人对此物极为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