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他穿越到这个五岁病弱的孩童身上那一刻起,他就别无选择。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想要保护家人,想要改变这操蛋的命运,他就必须抓住眼前这个看似疯狂,实则千载难逢的机会!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就在黄景山以为这压力对一个孩子来说,终究还是太过沉重。
林昭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已褪去。
“学生,”
“愿意一试。”
黄景山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好!
好一个愿意一试!
黄景山重重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畅快笑容。
“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显然心情极佳。
但很快,他又停下脚步,恢复了谨慎的神色。
“不过,”黄景山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再次开口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只听你一个孩子的。明日让你父亲来学堂一趟,我必须与他当面商议,让他明白其中利害。”
林昭心中一凛,随即点头应下。
“是,先生。”
当晚,林昭回到家中,李氏正哼着小曲在院子里收拾着晾晒的干菜。
灶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是林根在镇上铺子买回来的下水,正咕嘟咕嘟地炖着。
林昭的弟弟在摇篮里睡得香甜,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饭桌上,林根喝着一碗米酒,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正兴致勃勃地讲着今日在铺子里听来的趣闻。
李氏则不停地往林昭碗里夹着菜,看着儿子一天天长高,眉眼间全是满足。
“爹,娘,”林昭放下筷子。
林根和李氏同时望向他。
“今天,黄先生找我了。”
林昭将黄景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屋子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