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散!
是静心散!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了他的脑海,将他所有的憧憬都劈得粉碎!
毒!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药,这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骗局!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的惊天骗局!
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富贵,为了那个压倒百草堂的执念。
他亲手……亲手给自己的娘,喂了三天的毒药!
“啊……”
刘掌柜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他完了。
回春堂完了。
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娘!
就在这时,那几声惨叫终于惊动了左邻右舍和早起的伙计。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
“掌柜的!刘掌柜!出什么事了?”
“刘掌柜!开门啊!我们听到老夫人的叫声了!”
伙计和邻居们焦急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
门外是伙计和邻居们焦急的呼喊和擂门声,门内是母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抽搐。
刘掌柜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甚结实的院门被几个心急的邻居合力撞开,伙计和街坊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一个急性子的邻居最先冲到门口,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胆小的妇人当场就尖叫起来。
“天爷啊!刘老太这是咋了!脸都成紫的了!”一个妇人捂着嘴,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退后!这莫不是沾染了什么瘟病!”另一个汉子惊恐地拉着身边的人后退,生怕沾上一点。
“别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胡说,我看是中毒了!回春堂是药铺,快看是哪味药出了问题!”
议论声、尖叫声、哭喊声混作一团,彻底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这时,刘掌柜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疯了一样对着伙计嘶吼。
“快!去请大夫!把百草堂的、济世堂的……不管是谁!把镇上所有喘气的大夫都给我请来!快去!”
伙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