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神机营动手?
那不是护院,那是嫌命长。
“我看谁敢动!”
秦铮厉喝一声,长刀彻底出鞘,龙吟声清脆刺耳,寒气逼人。
“此乃御制神物,损毁者视为大不敬,按律当斩!”
一个“斩”字,杀气腾腾,吓得家丁们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李东阳孤零零地立在阶前,寒风吹乱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显得格外凄凉。
奇耻大辱。
堂堂二品大员,竟在自家门口被一群他素来看不起的兵痞逼得走投无路,颜面扫地。
“好好好……”
李东阳惨笑几声,眼里泛起绝望又疯狂的光,那是赌徒输红了眼的决绝。
“既是天家逼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猛地扯下头顶乌纱,狠狠摔在尘埃里,发簪散落,披头散发。
“老夫今日便血溅当场,去先帝爷那里,告你们这群权奸一状!”
话音未落,他一咬牙,闭着眼朝门口那尊汉白玉的大石狮子一头撞去。
只是那一嗓子喊得震天响,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有些虚浮。
尤其是临近石狮子那两步,明显慢了半拍,耳朵还微微竖着,倒像是在等着谁来拦上一拦。
“啊!尚书大人要寻短见!”
人群惊呼一片,却没人敢上前。
秦铮眉头一皱,没料到这老狐狸玩这一出“死谏”的无赖把戏。
真要是把尚书逼死在自家门口,哪怕占理,神灰局也得惹一身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那扇平日里只有迎接圣旨或贵客时才会开启的尚书府红漆中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我看谁敢死!”
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威压之强甚至盖过了门外上千人的喧嚣。
李东阳前冲的步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顿住。
他的额头距离石狮子的底座只剩半寸,再往前一点,就能见红。
他僵在那里,这头是撞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