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
“对,无法无天。”
他指着草图上的某个位置。
“漕运之弊,根子不在码头,也不在漕帮,而是在制度。大晋的漕运法度,早就被那些蛀虫啃得千疮百孔了。”
林昭把草图塞进宋濂手里。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用你手中的笔,重塑大晋的水利法度。”
宋濂抬起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林昭看着他,声音很轻。
“陛下让我管都水司,查漕运。查出问题了,总得有人想办法解决吧?”
他指了指许之一。
“他算账,把那些贪官藏起来的银子扒出来。”
又指了指秦铮。
“他动刀子,把那些该死的蛀虫砍了。”
林昭停了停,把草图塞进宋濂手里。
“你呢?”
“你把那些被啃烂的法度,重新立起来。”
宋濂握着草图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用自己的才华,改变这个国家。
可现实一次次把他打醒。
没有权力,没有地位,就算你写出再好的策论,也没人会听。
可现在……
林昭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都水司主事的权力,皇上的支持,还有许之一和秦铮这两个疯子。
宋濂深吸一口气。
“你……你当真?”
林昭点头。
“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宋濂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眼里燃起某种光。
“好。”
“我答应你。”
他攥紧手里的草图。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那些蛀虫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度。”
林昭嘴角微微勾起。
搞定两个。
......
最后,林昭走到秦铮跟前。
秦铮还是那副模样。
坐石凳上,膝盖上横着刀,闭着眼,手里握着磨刀石。
“朝廷许诺的抚恤银子,一两都没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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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因为银子被贪官污吏吞了。修河堤的银子,被吞了。运粮食的银子,被吞了。”
“发军饷的银子,也被吞了。”
“国库空虚,不是因为大晋真的没钱,而是因为钱都进了蛀虫的口袋。”
秦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青筋一根根暴起。
刀身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杀意。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血色。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