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陆续到齐,瞿子龙也不搞虚头巴脑的欢迎会,直接把人拉到最大的装配车间。黑板上,CT机和摩托车的复杂结构图已经画得密密麻麻。
底下坐着新来的老师傅和厂里的原有骨干,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瞿子龙抄起粉笔,点了点图纸的核心部分:“各位老师傅,各位同志!废话不多说,咱们的目标就一个:把这些图纸,变成能转、能跑、能看病的真家伙!”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难!但咱们现在要人有人,”他指向新来的工程师们,“要图有图,”手指划过黑板,“县里头,”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姜书记放了话,要啥材料,县里想办法协调!普通材料的渠道,也给咱打通了!”
老师们傅们眼睛亮了。搞技术的怕啥?就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材料,有图纸,这心里就有底了一大半!
“干!”老赵师傅第一个吼了一嗓子,“娘的,在沪市憋屈够了,没想到在这小地方能碰上这么大阵仗!瞿总,你说咋干就咋干!”
“对!干!”
“早就想摸摸这高级玩意儿了!”
气氛一下子点燃了!在专家们带领下,一千多号人,跟上了发条似的,车间里瞬间热火朝天。榔头敲打声、机床轰鸣声、技术争论声、天车运行的铃声响成一片,奏响了一曲工业交响乐。
瞿子龙卷起袖子,跟老师傅们蹲在一起琢磨齿轮精度。
杨再凯、芮齐艳抱着账本和计划表,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新来的工程师果然不是盖的,经验老道,一眼就能看出图纸上哪些地方可以优化,哪些加工顺序可以调整。效率噌噌往上涨。
但难题还是来了。做CT机最核心的X线发生器跟球管,要求的精密机床厂里根本没有,精度差着一大截呢!几个老师傅围着图纸和现有的破机床,嘬了半天牙花子。
“这…这玩意儿太娇贵,咱这老伙计粗手粗脚的,玩不转啊。”一个老师傅摸着机床,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