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苏清颜递过去一碗刚熬好的宽心汤,“您尝尝这个,记得您年轻时,村里大旱,您家井里还有点水,您敞开了让大伙用,说‘都是一个村的,渴不着’,当时村里人都说‘李大哥是条汉子’,现在……”
李大哥一把打掉苏清颜手里的碗,汤洒了一地,说“少跟我提以前!以前我傻,让人占了多少便宜?现在我可精明了,谁也别想沾我一点光!”他举起棍子,“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宽心井后面传来:“李大哥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厉害点,谁都想踩你一脚!”
只见宽心井后面慢慢走出来个穿黑袍的人,这人长得干瘦,像根枯柴,脸上满是皱纹,每个皱纹里都像藏着股子怨气,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谁都像欠他钱,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谁欠我啥”“谁占我便宜”,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堵心。
“熵组织的‘怨怼者’?”刘子洋按住腰上的青铜徽章,徽章的光越来越亮,像团火,烧得周围的戾气雾“滋滋”响,“专门教人记仇、猜忌,把和气都搅成怨恨的?”
怨怼者点了点头,嘴角撇了撇,说“算你有点眼力见!他们那些人,要么让人没脑子,要么让人没骨头,太窝囊!我不一样,我就教他们‘活得明白’——谁都别信,谁都想坑你,只有记仇、厉害点,才能不被欺负,多精明!”
他往宽心井里指了指:“这井以前叫宽心井,现在该叫‘记恨井’,它能放大人心底的‘小计较’,本来只是有点不舒服,被它这么一放大,就成了‘不报仇不罢休’,多解气,多痛快!”
苏清颜看着被石头压住的井口,眼圈有点红:“您知道这宽心井对村里人有多重要吗?十年前,村里闹瘟疫,好多人病倒了,是李大哥您带着人,从宽心井打水给病人喝,说‘这井水干净,喝了能好’,有人说‘别给他们喝了,万一被传染了咋办’,您说‘都是乡亲,见死不救还是人吗’,那时候的人,心里装着别人,现在……”
“装着别人?”怨怼者用小本子敲了敲石头墙,“装着别人能当饭吃?能让你不被传染?要不是我提醒他们‘防着点’,他们早就死光了!人啊,就得为自己活,谁都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拳头和记仇的脑子!”他往刘子洋面前走了两步,小本子几乎怼到刘子洋脸上,“你看你,跑东跑西的,管这管那,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等你没用了,他们照样算计你,多傻!”
刘子洋的青铜徽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正午的太阳,冲开了周围的戾气雾:“傻?你懂个屁!人活着,就得有点容人的肚量!体谅别人时的舒坦,帮人一把时的痛快,这些比记仇金贵多了!你把心变成装怨怼的坛子,把日子过成算旧账的账本,活着跟个讨债鬼有啥区别?”
“讨债鬼?”怨怼者把小本子往怀里搂了搂,“讨债鬼至少不吃亏,不受气。你那点‘容人肚量’,能让你不被欺负?能让你占便宜?不能吧。还是记仇实在,谁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多解气。”他突然往宽心井里扔了个黑色的珠子,珠子在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