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伯攥着碎片,手抖个不停,眼泪把脸上的皱纹都填满了:“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股子激动,“我要重新写《乐活录》,从谁先笑了一声、谁先做点喜欢的事儿开始记,一件一件来,让年轻人看看——热爱生活不是傻,是聪明;找乐子不是瞎折腾,是本事;觉得活着有意思,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就算一时丧了、觉得活着没劲,也能再找回劲儿;就算忘了生活的美,也能慢慢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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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第一缕光洒在收拾利索点的乐活堂里。几个早起的,正把散落的照片往墙上贴,有人拿着胶水,小心翼翼地粘乐活碑的碎片,动作慢,但特认真。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碑上,亮堂堂的,像颗慢慢苏醒的心。
刘子洋走到镇口的乐享桥,看着大伙儿在收拾快活林,有人开始栽新树苗,一个孩子拿着个新风筝,拉着他爸爸的手,说“爸,咱去放风筝吧”,他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好,咱去放个最高的”。宋悦薇的影像调出乐活镇的指数曲线,从1%爬到15%,线还是陡,但一步一步往上走。
“老板,厌世者跑之前,给熵组织发了点东西。”宋悦薇的表情严肃起来,“好像是在定位……全世界所有让人觉得生活美好的地方——那些公园、游乐场、艺术展、让人开心的节日、记录生活乐趣的故事。”
赵虎放下手里的活儿,皱着眉:“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活着没劲?”
“不止。”刘子洋看着那个放风筝的孩子,“他说的那‘活着的真谛’,根本不是真谛,是想让人觉得活着没意思,最后自己放弃自己,任他们摆布。没了对生活的热爱,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没了找乐子的劲儿,就没了活着的滋味;没了觉得‘活着真好’的念头,人就跟草木没啥区别。这才是熵组织的坏心思:让人在绝望中放弃,最后把世界变成一片没生气的荒地。”
苏清颜给那放风筝的孩子一块忆活饼,孩子咬了一口,指着远处正在栽树的人说“他们在种树呢,以后又能乘凉了”。孩子的爸爸听见了,放风筝的手更有劲了,风筝飞得更高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刘子洋看着这光景,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灯碎片。“对生活的热爱是活着的阳光,找乐子是日子的糖,觉得‘活着真好’是心里的暖。只要还有人愿意热爱生活,愿意找乐子,愿意觉得活着有意思,熵组织就别想得逞。”他转身往乐活堂外走,“咱们守的不只是这一个镇子,是那份觉得‘活着真好’的热乎劲儿,还有靠这股子劲儿攒起来的生机勃勃。”
镇上的广播,开始放《乐活镇镇歌》,调子挺欢快:“乐活镇,真快活,你唱歌,我跳舞;看看花,赏赏月,生活处处有乐趣;心里甜,脸上笑,日子越过越美好……”歌声一出来,更多的人走出家门,有的去公园散步,有的去朋友家串门,有的就在那儿看着放风筝,脸上带着笑。
天慢慢黑了,乐活堂的窗户透着光,活伯带着老街坊们,正连夜写新的《乐活录》呢。镇上的路灯亮了,照着晚归的人,有的手里拿着刚买的花,有的在听别人讲笑话,脸上有点累,但透着股子活气。
刘子洋站在乐享桥边,看着乐活镇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腰上的青铜徽章有点热乎。他知道,熵组织不定啥时候又会来捣乱,用更阴的招儿,毁人稀罕的东西。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热爱生活,愿意找乐子,愿意觉得活着有意思,这仗就还得打下去。
夜风吹过乐活镇,带来点泉水的甜和烤串的香。远处的乐活堂里,传来老街坊们的笑声,夹杂着孩子们的打闹声,说着谁谁谁又找到啥乐子了,谁谁谁又觉得生活美好了,虽然有点吵,但听着特舒坦,像首唱不完的快乐歌谣,在夜里飘着。
仗,还得打。但那点盼头,也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