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敬畏坞的敬畏之心丧失

敬伯攥着碎片,手抖个不停,眼泪都流到胡子上了:“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股子激动,“我要重新写《敬畏录》,从谁先给祖宗磕了个头、谁先给长辈道了个歉开始记,一件一件来,让年轻人看看——敬畏不是胆小,是智慧;怕不是窝囊,是福气;懂规矩、知分寸,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就算一时糊涂、狂傲过,也能再懂事;就算忘了敬畏的滋味,也能慢慢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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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第一缕光洒在收拾利索点的敬畏堂里。几个早起的老街坊,正把散落的祖宗牌位捡起来,擦干净,有人拿着胶水,小心翼翼地粘敬畏碑的碎片,动作慢,但特认真。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碑上,亮堂堂的,像颗慢慢归位的心。

刘子洋走到坞口的敬山门,看着大伙儿在重新雕刻门框上的字,一个孩子拿着小锤子,在石头上刻“敬”字,虽然歪歪扭扭的,可透着股子认真劲儿。宋悦薇的影像调出敬畏坞的指数曲线,从1%爬到15%,线还是陡,但一步一步往上走。

“老板,蔑敬者跑之前,给熵组织发了点东西。”宋悦薇的表情严肃起来,“好像是在定位……全世界所有教人敬畏的地方——那些宗教场所、传统文化保护区、教孩子懂规矩的学校、记录‘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故事库。”

赵虎放下手里的活儿,皱着眉:“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

“不止。”刘子洋看着那个刻字的孩子,“他说的那‘做人的气魄’,根本不是气魄,是作死的胆量。没了敬畏,就没了底线;没了怕,就没了约束;没了对天地、祖先、长辈的敬重,人就会变成疯狗,乱咬人,最后被人打死。这才是熵组织的坏心思:让人在无法无天中互相撕咬,最后同归于尽。”

苏清颜给那刻字的孩子一块忆敬饼,孩子咬了一口,指着远处正在给古树浇水的人说“爷爷,他们在给树喝水呢”。孩子的爷爷听见了,雕刻的手更快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刘子洋看着这光景,攥紧了手里的青铜灯碎片。“敬畏是做人的底线,怕不是胆小是知趣,尊重是相处的根基。只要还有人愿意敬畏天地,尊重祖先,孝敬长辈,熵组织就别想得逞。”他转身往敬畏堂外走,“咱们守的不只是这一个坞子,是那份知道‘天高地厚’的懂事劲儿,还有靠这股子劲儿攒起来的安稳日子。”

坞里的广播,开始放《敬畏坞坞歌》,调子挺庄重:“敬畏坞,懂规矩,敬天地,畏神明;孝父母,敬长辈,守本分,过日子;知好歹,明是非,踏踏实实不惹事……”歌声一出来,更多的人走出家门,有的去修复祠堂,有的去给长辈干活,有的就在那儿看着,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有了敬畏。

天慢慢黑了,敬畏堂的窗户透着光,敬伯带着老街坊们,正连夜写新的《敬畏录》呢。坞里的路灯亮了,照着晚归的人,有的手里拿着修复好的牌位,有的在听老人讲规矩,脸上有点累,但透着股子踏实。

刘子洋站在敬畏坞的坞口,看着坞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腰上的青铜徽章有点热乎。他知道,熵组织不定啥时候又会来捣乱,用更阴的招儿,毁人稀罕的东西。但只要还有人愿意敬畏,愿意懂事,愿意知道“怕”,这仗就还得打下去。

夜风吹过敬畏坞,带来点泉水的甜和泥土的香。远处的敬畏堂里,传来老街坊们的说话声,说着谁谁谁又懂事了,谁谁谁又敬了祖宗,虽然有点碎,但听着特踏实,像首唱不完的规矩歌谣,在夜里飘着。

仗,还得打。但那点盼头,也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