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王叔嘶哑的吼声:“他们他娘的不是来抢矿的!是来灭口的!……”后面是密集的枪声,夹杂着火箭筒的轰鸣,最后一声是重物砸落的闷响,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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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捏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紧,烟蒂被攥成了碎末。他忽然想起上周去矿场,负责人还拉着他看新开采的那块帝王绿原石,乐呵呵地说等解出来,给他打个玉牌辟邪。
“确认是谁干的吗?”他盯着阿武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脸色铁青,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现场……刚从实时监控传回来的画面。”阿武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抖得厉害。能看到矿场的铁皮屋顶被炸出好几个窟窿,宿舍区的木楼塌了一半,原本堆原石的场地变成了焦黑的坑。几个穿军装的人影正拖着尸体,像拖一袋袋废矿石,扔进卡车后斗。
“没留一个活口。”阿武别过脸,不敢再看屏幕。
他比谁都清楚,帕敢那处矿场对张强意味着什么——不仅是每年上亿的利润,更是“遮天之手”在缅北的脸面。这几年各方势力在克钦邦打得不可开交,却没人敢动“遮天之手”的产业,连缅国政府军都得卖他们三分薄面。
“查!给我查清楚是哪方势力,敢动我的人!”
张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窗边,柚木林的阴影落在脸上,一半浸在灯光里,一半沉在黑暗中。“阿武,通知下去,毒牙的人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阿武听到“毒牙”二字,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张强要动真格的了。
张强回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三十几条人命,告诉毒牙的人,我要看到动手的人的人头挂在矿场门口。让他们知道,‘遮天之手’这名号,不是白叫的。”
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但张强知道,从这一刻起,克钦邦的风,该吹得更猛了。